秦月璃松开小满，用拇指擦了擦她脸上的泪。
“行了，我要走了。”
上了马车，秦月璃掀开车帘往后看了一眼。
所有人都站在原地。
美秋靠在封林野肩上，舒妃从车窗里探出头，陆枭拉着小满的手，小满的眼泪已经把衣领打湿了。
她挥了一下手，放下了车帘。
马车缓缓驶出了玄王府门前的大街。
出了城门，往西南的官道上车马并不多。
初春的路两边是还没返青的麦田，远处的山头上积着去年冬天没化完的雪。
秦月璃趴在车窗上看了一眼京都的城墙。
一路从羽国过来和亲，到了京都后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如今终于要离开了。
凌墨玄的承诺做到了，他确实迎娶了自己，也让自己自由地发展，支持自己，秦月璃觉得自己何其幸运，能在穿越过来后，遇到他。
只是在抬眼间，她看见了城墙上站着一个人。
太远了，已经看不见脸了，只能看见一道修长的影子立在城楼正中间，衣袍被风吹起来，不知道站了多久。
秦月璃知道那是凌云清，她没有说话，只是把手从车窗上放了下来。
马车继续往前走。
城墙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地平线上的一条灰线。
城墙上，凌云清一动不动地站在那，就这样看着四辆马车，十几个护卫，从京都往西南的方向渐渐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月璃，祝你幸福！”
一件披风搭上了他的肩头，林糖糖站在他身边，手里拿着披风的系带，踮着脚给他系上
“殿下，城墙上的风大。”
凌云清转头看着她的头顶。
她的头发上别了一朵小绒花，粉色的，跟他第一次在御花园见到她时一样。
“你怎么来了。”他问。
“臣女看见殿下往城墙这边来了，就跟着来看看。”林糖糖终于系好了带子，退开一步：“殿下是在给玄王和玄王妃送别吗？”
“嗯。”
林糖糖不知道清王对秦月璃的心思，也猜不透凌云清在想什么，如今凌云清已经立为储君，又与她定了亲，这太子妃的未来皇后的位置，她已经坐稳了。
如今玄王离京去了封地，整个大离，也再没有人能与凌云清竞争，她倒是要感谢秦月璃来和亲，不然她可能就失去了这顶好的未来。
凌云清又看了一眼官道的方向，已经没有了车队的影子。
他忽然想起在临蒙赈灾的那个晚上。
秦月璃蹲在河岸边跟百姓们一起炸鱼吃，教百姓们如何做各种炸鱼，煎鱼。
他站在她身后，她说你要不要来一个，那一刻她在火光的映照下美极了，可能就是在那个时候，她的容貌深深地印刻在凌云清的心里，久久挥之不去。
所以他策划了李村的事情，就是因为他觉得他想得到的，不只是秦月璃的能力，才华，而是她这个人。
可是终究，她不喜欢他。
城墙上的风越来越大，林糖糖被吹得眯起了眼睛，但还是安安静静地站在他身后，不说话，也不催他。
凌云清把披风拢了一下，转身往城楼下走。
“走吧，回去了。”
“嗯！”林糖糖小跑着跟上他。
走了几步，凌云清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她一眼。
“你以后不用通报，随时可以来东宫找我。”
林糖糖愣了一下，然后红着脸使劲点了一下头。
凌云清看着她红透的耳朵尖，没有其他表情，他知道他想要什么，什么最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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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走了一整天。
傍晚的时候，车队停在一处山岗上歇脚。
山岗下面是一条河。
河水被夕阳染成了金黄色，波光粼粼的，从山谷里蜿蜒出来，一直流到看不见的尽头。
河两岸是一望无际的平原，还没开垦的土地上长满了野草。
秦月璃下了马车，站在山岗上看着那片平原。
“也不知道封地那边怎么样了，好久没回去了。”她说。
凌墨玄走到她身边。
“已经让人按照你的方法打理了，还加了大棚，里面的蔬菜瓜果也都成熟了，回去以后就能吃到甜甜的瓜。”
“真的啊！其实我挺喜欢吃西瓜的。以前夏天的时候每年都要吃上不少。”
凌墨玄看着那片平原，轻轻地把他搂进怀里：“等到了封地，你想种什么就种什么，不管是杂交水稻、耐盐碱的麦子还是你说的那些新蔬菜，瓜果，我都陪你一起。”
“凌墨玄。”
“嗯。”
“你说话要算话。”
凌墨玄转过头看着她。
“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过。”
秦月璃把头靠在他的肩上，看着山岗下面那片金红色的平原。
“你说将来咱孩子的名字叫什么好啊？”
“要是你想要两个的话。一个叫凌安，一个叫凌宁，如何？”
“为什么。”
“我妻安宁。”
秦月璃微笑着靠在他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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