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
寒光闪闪的匕首劈在枪身上，发出一声脆响。
眨眼间匕首消失，青霖的右手上出现几枚银白指环。
“嘭！”
青霖的竖瞳中满是兴奋，嘴角笑意难掩，她再次欺身一步，右拳直轰而出。
拳风裹挟着热浪扑面而来，掀得白长安额头碎发翻飞。
一击未停，另一击又紧接着来了，青霖左手一翻，一团炽白色的火焰自掌心炸开。
她从下往上一推，火焰瞬间铺成巨网，当头罩下。
白长安不退反进，侧身横枪，湛蓝色的光华从枪尖亮起，沉腕发力，一道水浪自挑起的枪势腾出，越涨越高，最后化作水墙横在身前。
“轰滋——”
水浪与火网相撞，炸开一片白雾，瞬间弥漫了整个演武场。
“咳、咳咳。”
湿热的气息闷得人胸口发慌，围观的弟子们纷纷后退。
忽然，还未散去的白雾中亮起一炽白色的光。
一声低沉的啸声传来，巨大的红色狐狸从雾中扑出来。
浑身燃着炽白色的火焰，九条尾巴虚影在身后铺展开来，把半边演武场映得通红。
白长安抬眼，目光如炬。
“唳——”
鹰啼炸开，一双巨大的半透明雷电翅膀从她身后展开，每一根翎羽都由紫色的电光编制而成，噼啪作响，照亮了另一半演武场。
雷鹰腾空而起，双翅一振，朝那只巨狐直冲而去。
炽白色的火焰与紫色的雷电在半空对撞。
“轰——”
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炸开，热浪与罡风逼得周围的弟子抬起手臂挡住眼睛，又齐齐后退好几步。
杨秋紧紧抓住肩膀上差点飞出去的小稻草人。
小稻草人歪着脑袋，身子被吹得东倒西歪，两颗豆子眼睛还在紧紧盯着场上，一动不动。
终于等到气浪过去，杨秋的头发已经被吹乱了，碎发竖在头顶，怎么按都按不下来。
他看着场上，嘴巴张着，半天没合拢，声音有些飘地问道。
“白姐和青姐不是筑基吗？”
武淮站在他旁边，抬手抹平乱敲的头发，幽幽的说：“筑基和筑基也是有区别的。”
一旁靠在钟离后面的司清默默点头。
场上的雾气和火光散尽，白长安的枪尖垂地，枪身湛蓝光芒已经收了，青霖尾巴尖的火星闪了一下，也灭了。
两人对视一眼。
平手。
顾崖在演武场前方负手而立，目光扫过两人。
“下一组，路逢舟、杨秋。”
路逢舟从人群中走出来，手按在刀柄上。
杨秋愣一下，看了看左右，武淮和司清默默地往后退。
“诶，我吗？”
没等他说完，已经被顾崖丢进去了。
看着对面的人，杨秋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凑近几步：“路姐。”
路逢舟看着他。
杨秋扭捏了一下，手指绞着袖口，小声道：“等会儿能不能别打脸？我最满意的就是脸了。”
路逢舟：………
她看了眼杨秋的脸，又看了眼他肩上跟着一起扭捏的小稻草人，沉默了。
几息后，她嘴角动了下，手从刀柄上松开，垂在身侧。
“行。”
明明答应了，但不知道为什么，杨秋还是从这个字里面感受到一股凉意。
片刻后。
杨秋趴在地上，脸朝下，一动不动，小稻草人趴在他脑袋边，草编的身体都扁了些。
武淮走过来，蹲下身，拍了拍杨秋的后脑勺。
杨秋抬起头来，满眼泪花。
“哭什么，她又没打脸。”
杨秋嘴唇抖了下，说道：“可她除了脸，都打了。”
“哈哈哈哈哈哈。”
武淮一边嘲笑一边把他和小稻草人扛下去。
晚课结束后，天已经黑了，弟子们三三两两散去。
三人没有先回梨花苑，而是拐进了宗门食堂，埋头扒饭。
路逢舟正低头吃面，腰间忽然震了一下，她放下筷子，摸出传音符。
是小六和小七。
她灵光一闪，另外两张传音符飞入白长安、青霖手中。
【少主，我们挖开谢荣的墓了。】
几人手顿了一下，继续吃。
【尸身保存还算完整，经脉没碎，但丹田灵气……】
【所以，谢荣不是病故，而是毒入喉脉，闭气闷绝。】
【我们在墓里留了留影珠，东西回头给您送过去，另外，谢荣的棺木没有钉死，墓砖也撬的容易，像是故意留的。】
符纸光芒一闪，暗了下去。
三人沉默了两息，不紧不慢地吃完，才起身离开。
回到房间中，白长安说道：“谢荣管理灵材路线的那三年，正好是北海线路刚开通的时候。”
青霖接道：“所以他是发现了什么才死的？”
闻言路逢舟从袖中摸出一枚玉简放在桌上。
“小六和小七还传了份东西过来，谢家北海线路的货运记录。”
白长安拿起玉简，灵力探入，信息一条条铺开来，码头停靠的时间、经手的船支、船员名单……
她仔细看着，眉头越皱越紧。
“谢家运的根本不是货单上的寒玉髓。”
两人抬起头看她。
白长安把玉简推过来，继续道：“你们看保存方式那，寒玉髓娇贵，要垫上冰蚕丝，再用玉匣封好。”
“可这批货，标注是寒玉髓，用的却是玄铁打的密封舱，外面还裹了灵符，说是用做保温。”
青霖听的困惑：“保温做什么，寒玉髓本身就温度极低，加上冰蚕丝和玉匣，一般的火焰都烧不化。”
“正常行商不会这么做，徒增成本。”
路逢舟放下玉简，说道：“小七说，这些记录还只是冰山一角，谢家真正运了多少，查不到，账目被改过。”
青霖的尾巴晃了一下，忽然一拍桌子，站起来道：“对了，我之前去问表姐，她告诉了我一件事。”
白长安看着她。
“她说她以前去坠星海的时候，碰到过一个谢家弟子，那个弟子用的沐元术是带着灰紫色的。”
青霖皱着眉回忆：“沐元术的根本是木系主生，哪怕颜色深浅不一样，也应该是青绿色调的。”
“灰紫色？”路逢舟抬头。
“嗯，表姐还说那个人的沐元术没有那种循环圆融的气息，反而带着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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