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明轩眉头拧成疙瘩。
那地界山高石头多,路窄坡陡,卡在两边地盘中间。
偏偏选这儿碰头……
他是真心想联手,还是打算借见面把咱们一锅端?
三天后,塘湾口。
这地儿夹在两座山中间,细长又憋闷,一年到头风刮得像鬼叫。
路上就一家卖茶水的小铺子,跑商的爱在这儿喘口气、擦把汗。
今儿可不一样。
茶馆里外全是人……
准是摊上大事了。
谷口停了几辆旧皮卡,车门哗啦拉开,下来的人却让大伙儿愣住。
不是传说中那位徐明轩,而是一个穿深红劲装的女人。
“娘,这破地方咋阴森森的?”
徐青山缩了缩脖子,压低嗓子说。
张引娣没回头,只把手指轻轻敲了两下包浆的竹杖。
“怕啥?天塌下来,有高的顶着。”
她转头扫了仨儿子一眼。
“别垮着脸,跟谁欠你们二斤米似的。”
话音刚落,就带着人不紧不慢往里走。
茶馆正堂,主位坐着个五十出头的老男人。
灰褂子配马靴,眉骨高、鼻梁挺。
光坐那儿就像块铁疙瘩,北边响当当的吴大帅。
见进来的是张引娣,吴大帅眼皮一跳,立马又绷回原样。
他起身抱拳,声音洪亮。
“徐夫人,久仰!真没想到,您亲自来了。”
张引娣略一低头,就算回了礼,径直在他对面坐下。
屁股还没沾稳椅子,徐晋和徐辰已经左右贴过去。
徐青山呢?
一溜小跑到门边,手搭在门框上,眼睛滴溜乱转。
吴大帅眼角一扫,心里咯噔一下。
这几个小子,才几天不见,咋像换了副骨头架子?
“夫人爽快!”
他笑着重新落座,顺手拎起紫砂壶,给张引娣满上一杯。
“今儿请您来,是想把老账翻出来,一笔勾销。”
说完,他扭头冲徐青山笑了笑,有点不好意思。
“我家那混账儿子,前阵子逃荒路过这儿,手下人莽撞,把少爷吊树上揍了一顿……是我没管住人,失了分寸。我替他们,给您儿子道个歉。”
徐青山一听,脑门青筋直蹦,拳头都攥起来了。
正要开骂,张引娣一个斜眼飞过去,他嘴立马闭严实了。
她端起杯子,轻轻吹了三口气。
“大帅太客气了。年景不好,谁不着急上火?打个架、骂几句,稀松平常。我儿子命硬,扛得住,早结痂了。旧事不提,省得硌应人。”
这话听着软乎,里头却透着股不动如山的劲儿。
吴大帅盯着她,心里暗暗叹气。
“夫人真是心胸开阔。”
吴大帅叹口气,眉头拧成了疙瘩。
“既然您不揪着之前那点事不放,那我也就不再绕弯子了。眼下这摊子,您心里肯定也有数。”
大丈夫哪能一遇事儿就打退堂鼓?
他嗓子压得更低了些。
“东边那帮人,根本不是按常理出牌的主儿,心狠手辣、下手没轻没重,装备比咱们硬,打法比咱们疯。咱们前面几道防线上的人,这几天都在四处托人牵线,想拉个靠得住的伙计一起扛事。”
说白了,大家嘴上喊的是自家安危。
可真往深里想,谁不是在护着脚底下这片土?
谁失了守,谁的地界先破,谁的门楣就先塌。
“我刚得了个准信,那边十有八九已经撕下脸皮,图谋不小。我就怕等真刀真枪干起来那天,咱们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只能任人宰割。”
他伸手摸了摸腰间枪套的搭扣,又松开。
讲到这儿,这位在北边跺跺脚都能震三震的大帅,眼底竟浮起一层灰蒙蒙的倦意。
“不是咱枪不行、炮不响,是兵练得不够扎实。我最怕的,就是敌人真打上门来,咱们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稀里糊涂吃了大亏。”
“所以……你怂了?”
张引娣把茶杯轻轻搁在桌上,抬眼直盯住他。
吴大帅愣了一下,嘴巴微张,却没接上话。
张引娣起身,缓步走到茶馆门口。
望着外面光秃秃的山沟和被风卷起的枯草。
“怂了有用吗?你缩着头,人家就能高抬贵手,放过你爹娘孩子、放过你守了半辈子的地盘?”
“不可能!他们只会当你软柿子捏,趁你低头的时候,一脚踹开你的门,烧你房梁,砍你乡亲,糟蹋你姐妹!”
“你还当自己守的是李家那一亩三分地?醒醒吧!”
她猛一转身,目光灼灼如炬。
“这是咱们祖祖辈辈扎过根、流过汗、埋过骨的地方!现在强盗拎着刀冲进来了,你跟我说,你怕了?”
吴大帅脸涨得通红,额角青筋跳动,猛地一掌拍在桌沿上。
“我不是怂!我是……”
“你就是怂!”
张引娣半步不让,往前踏出半步。
“怕打输,怕赔光老本,还在惦记自己那几块田、几座营房!你那几座营房,挡得住他们一颗子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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