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婆被带得往前一晃,险些栽倒,敏英也跟着晃了一下身子。
“大娘!使不得!快起来!”
她当然盼着有个地方踏实落脚,有个灶台暖着,有双筷子等她回家。
可她心里跟明镜似的。
她的路,从来就不在这方寸小院里。
“您这份情,我记一辈子。”
她望向院门,目光越过篱笆,飘向远处起伏的山梁。
“可眼下外头还有更多人,饿着肚子种地,干着活还被人踩着脑袋说话。我想走出去看看,能不能搭把手,让更多人碗里有粮,腰杆挺直。”
正说着,院门口探进一颗扎羊角辫的小脑袋。
是村尾吴木匠家的闺女,叫小花,刚满十二岁。
她踮着脚挪进来,手里紧紧捏着半个黑乎乎的窝窝头。
“张……张姐姐。”
她停在张引娣跟前。
“我娘说……刘远他们,被你轰跑了?”
张引娣低头一笑:“嗯,坏人该吃点苦头。”
小花眼睛一下子睁圆了,小脸憋得通红,来回搓着窝窝头。
她咬住下唇,喉头一动一动,好一会儿才凑近半步。
“张姐姐……刘远他……不是好人!他……他老趴我家墙头上!偷看姐洗澡……好几次了!”
这话刚落地,张引娣脸上的笑立马没了。
这种货色,光是揍一顿、塞柴房里锁几天,简直跟挠痒痒差不多。
她低头瞅着小花。
小脸煞白,眼眶发红,睫毛一颤一颤。
本来打定主意,事儿一完就收拾包袱走人。
可这会儿,脚步却像钉在了地上。
走,还是得走。
但临走前,她非得把村里这颗烂疮,连根剜掉。
尤其得护住那些没爹没妈、不敢吭声的姑娘们。
她伸手揉了揉小花乱糟糟的头发。
“小花,别抖。姐姐说到做到,他以后?再没胆子碰你一根手指头。”
当天晌午。
村长就让几个壮劳力,把刘远他们仨从柴房拖了出来,押到晒谷场中央。
全村老少围成一圈。
每人三十板,打完关祠堂闭门思过,整整三十天。
底下嗡嗡一片,不少人直摇头。
“太轻了!”
“这哪是罚人,这是养伤呢。”
“听说昨儿晚上刘远娘提着鸡蛋去村长家坐了半个钟头。”
刘远趴在条凳上,棍子还没落下,嘴里就先骂开了。
“贱婆娘!你给爷记着!”
他歪着脖子,眼睛像淬了毒的刀子,死死剐着人群里的张引娣。
“等老子出来,有你好果子吃!还有那俩个老棺材瓤子、小野丫头,一个都甭想跑!”
话音一落,原先抱着胳膊看戏的人,脸色唰地变了。
大伙心里都门儿清。
刘远这帮人,就是村里的滚刀肉。
光脚不怕穿鞋的,横惯了。
谁家姑娘出门晚了,他们就蹲在墙根底下吹口哨。
谁家老人多说了两句,他们就堵在门口骂上半个钟头。
今天打也打了、关也关了。
可真放出来那天,火气只会越烧越旺。
倒霉的?
还不是余家那对孤苦伶仃的婆媳?
老婆婆和敏英当场腿肚子打转。
敏英死死攥着婆婆的衣角。
村长扬在半空的戒尺,也悄悄垂了下来。
他比谁都明白,刘远不是放狠话,是实打实要干!
全场静得能听见风卷落叶的声音。
这时,张引娣从老婆婆背后缓步走出来。
“村长,您刚才,听清他说啥了吧?”
村长有点挂不住脸,咳了两声。
“张妹子,别当真……他疼迷糊了,净说些浑话。”
“浑话?”
张引娣重复一遍,忽然笑了。
“我看他脑子灵醒得很,压根没认错,只想着咋报仇呢。”
她侧身朝刘远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您瞧他那眼神,像在等哪天夜里翻墙,还是等哪天路上截人?”
她扫了一圈沉默不语的村民。
“村长,各位叔伯婶子,咱们敞开了聊,这种人打三十下、蹲一个月,管用吗?他一出祠堂,第一件事是干啥?是改邪归正?还是拎着锄头,来咱们家门口堵人?还是趁黑往余家院门上泼脏水?”
没人接话,连咳嗽声都没了。
道理,谁不懂?
只是以前没人带头问,也没人敢把这话摆上台面。
张引娣忽地转身,直直盯住瘫在地上的刘远。
“我最后问一句,村里这些年,被他们仨踩在脚底下欺负过的,真就只有我们这一家?”
她顿了顿,等这句话在空气里落定,才继续开口。
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被母亲按着肩膀,死死低着头。
“这帮人整天游来荡去,不干活不种地,专挑姑娘下手,嘴上没把门儿,动手动脚还带笑!大伙儿真当自己啥都不知道?”
底下立马炸了锅。
几个汉子拳头捏得咔咔响。
婶子们赶紧把闺女往怀里搂,手心都冒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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