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达伦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先是一脸懵,眼珠飞快转了一圈,眉头拧成疙瘩。
接着噗嗤一声笑出来,越笑越大声,最后直接弯下腰。
“哈哈哈!认妹妹?你还真敢张嘴啊!”
他边笑边用手指点着张引娣。
“随口胡诌两句话,就想来管我们家的闲事?这算哪门子道理?”
“我实话撂这儿,人,我今天必须带走!谁拦,我就让谁好看!”
笑声戛然而止,他脸色阴沉下来,嘴角猛地抽搐两下。
话不多说,他胳膊一抬,朝后面俩壮汉狠狠一摆手。
“拖走小姐!敢挡路的,照死里打!”
俩人立马扑上来,跟饿狼扑羊似的直冲宋娟儿。
“啊!”
宋娟儿吓得尖叫,本能地闭紧双眼。
刘云飞也跟着喊破音。
“姐!快躲!”
可预料中的撕扯、推搡,全没来。
只听见咚咚两声闷响,接着是两声嗷嗷叫。
宋娟儿战战兢兢掀开一条眼缝。
刚才那两个凶巴巴的大块头,一个抱着肚子蹲着直抽气,另一个单膝跪地捧着小腿。
再看张引娣,还站在那儿。
宋达伦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压根没瞅见她怎么出的手,俩人就莫名其妙躺了。
“你……你竟敢动手?”
“是你先亮拳头的。”
张引娣甩了甩手腕。
“反了天了!”
宋达伦火冒三丈,胸膛剧烈起伏,喉咙里滚着低吼。
从小练过散打,在镇上横着走惯了,还没人敢在他眼皮底下放肆。
他低吼一声,攥紧拳头,指骨咔咔作响,铆足劲朝张引娣脸上抡过去。
宋娟儿一口气卡在喉咙里,差点晕过去。
刘云飞直接捂住眼睛,手指缝张得老大,却还是忍不住从指缝里偷瞄。
结果呢?
张引娣轻轻一偏头,下颌线微转,就跟躲雨滴似的,轻松让开。
宋达伦一拳落空,重心全失。
整个人往前猛栽,差点跪趴下去。
刚想站稳,手腕突然被牢牢扣住。
不是硬拽,是巧劲一拧。
“呃啊!!!”
杀猪般的嚎叫,震得仁和堂屋梁上的灰都往下簌簌掉。
宋达伦刚抡起胳膊要打人,张引娣反手一拧,直接把他的手腕别到背后去了。
他疼得腰立马弯成虾米。
想甩开?
没门儿!
那只手跟被焊死在铁架子上似的,越挣越钻心地疼。
张引娣另一只手往他后脖子上轻轻一搭。
“你等着。”
话音还没落,宋达伦膝盖一软,咚地一声就跪趴在地上了。
刘云飞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眼睛瞪得溜圆,直愣愣盯着这一幕。
宋娟儿更是下意识捂住嘴,眼珠子一眨不眨。
张引娣就单手掐着他胳膊,站得笔直。
她松开手,顺手在他后背不轻不重一推。
宋达伦整个人往前栽了个狗啃泥。
结果被两个同样挂彩的跟班七手八脚扶起。
“你……你这女魔头!你给我记着!”
撂完就跑,比兔子见了鹰还利索。
“我记着。”
这女人不对劲,邪得很。
“走!立刻!马上!”
他咬碎了后槽牙吼了一嗓子,牙龈发酸,嘴角扯出一道僵硬的弧度。
那背影,活脱脱几只挨了揍、夹着尾巴蹽得飞快的野狗。
堂里这才真正安静下来。
刘云飞终于合上嘴,喘了口大气,眼睛锃亮地冲张引娣竖起大拇指。
“姐!牛啊!真牛!”
陈先生掀了帘子从后屋出来,手里医书还攥着没放,长长叹了一声。
“丫头啊,这回篓子捅大了。”
他踱到门口,停在门槛边,望着宋达伦三人灰头土脸跑远的方向。
“宋家在林唐镇横惯了,谁惹了他们,不扒层皮都不算完。你今儿当着这么多人把他按地上搓揉,他爹娘要是知道了……啧,怕是要掀起一场风浪。”
张引娣没吭声,弯腰捡起翻倒的长条凳,又用袖口仔细抹去凳腿沾上的浮灰。
她将长条凳抬起来,对准原来的位置,稳稳放回原位。
“师父,事是我干的,人是我拦的,锅我来背。”
宋家大宅。
一个穿暗红绸衫、眉眼精利的中年女人,正叉腰站在院子里。
“瞧瞧你这张脸!出去转一圈,让人打成猪头!我们宋家几十年攒的脸面,全让你一人给刨坑填了!”
这女人,正是宋达伦亲妈,宋夫人。
宋达伦叉着腰,下巴抬得老高。
“妈!你还冲我发火?那女的压根儿就是个愣头青!不光动手推搡我们,还把娟儿直接拉走了,撂下话,这婚,不许结!”
“啥?”
一直瘫在紫檀木太师椅上打盹儿的中年男人,眼皮一掀,醒了。
他是宋家撑门面的人,宋振鹤。
“一个山沟里来的赤脚大夫,也敢插手我们宋家定下的亲事?”
宋夫人一听,连训儿子都忘了,赶紧小步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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