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这儿干啥?天天替我挨骂、替我打架?”
张引娣扫了他们一眼。
“我一个人,轻省。想去哪儿去哪,想蹲哪儿蹲哪儿。带上你们仨?走到哪儿,哪儿就鸡飞狗跳。”
“娘,我们真不是累赘!”
徐晋急得往前凑了一步,脚下一滑差点绊倒,说话都快赶趟儿了。
“今儿要没我们拦着,那人还不定怎么拿话挤兑你、动手推你呢!他胳膊粗,手指头都能戳你腰眼上!”
“对!就是!”
徐青山也忘了害怕,一下子蹦起来。
“娘,你可不能撵我们走!你走了,我们满世界找;刚团聚,你就把我们轰回去?这算哪门子道理!”
说到后头,他声音慢慢软了。
徐辰没嚷嚷,只是默默从怀里摸出个小本子。
“娘,您瞧瞧,今天光卖药,就收了三百文。还不算那几支人参。只要药货真价实,价钱实在,不怕没人上门。”
张引娣低头看着本子上那一笔一划写得端端正正的字。
这三个孩子,说他们是包袱吧?
可颗颗心都贴着她滚烫地跳,说是帮手吧?
又个个都是捅篓子的高手。
“得了,算我服软!”
她一甩手,蒲扇啪地拍在膝头上。
“今儿先不挪窝。可丑话撂前头,往后不管碰上啥岔子,谁也不准脑子一热就往前冲!全得等我发话。谁要是又瞎逞能、自己拍板拿主意……哼,腿骨给你卸了,麻袋一装,塞回村口老槐树底下晒太阳去!”
“听娘的!全听娘的!”
徐晋和徐青山立马挺直腰板,齐声喊。
徐辰也轻轻点头,嘴角微微往上翘。
这场闹腾,总算是按下了暂停键。
“赶紧把碗筷撤了。明早咱搬客栈,再歇两天就走。”
张引娣站起身,伸手理了理袖口褶皱。
往哪儿去?
徐青山刚挨着凳子边儿。
一听这话,屁股跟装了弹簧似的,噌地弹起来。
“换客栈?娘,咱这房钱可是押了十天整啊!”
他脸都皱成一团,额角青筋微凸。
“住不满就退,掌柜的不得当场翻白眼?一分不退都是轻的!”
张引娣斜睨他一眼。
“押金重要,还是你小命金贵?”
徐青山脖子一缩,嘟嘟囔囔。
“那当然是命金贵……可娘,咱们干啥非得怕他们啊?”
他朝门口抬抬下巴,满是不服气。
“刚才哥一脚过去,那人直接撞飞三步远,那个姓丁的管事,跪都快跪稳了。咱有大哥罩着,还怵几个拎棍子吆喝的地痞?”
徐晋也瓮声应和。
“对!娘别担心,来一个我撂一个,来俩我放倒一双。连你衣角,我都给他们碰不着!”
张引娣瞅着这两条壮实汉子,长长叹了口气。
她慢慢踱到窗边,掀开一角窗纸往外看了看,又缓缓放下。
“你们真当我搬家,是为了躲金掌柜、丁管事?”
徐青山一愣。
“不是?”
一直没出声的徐辰,这时咔哒一声,把门闩严丝合缝插进槽里,才转过身来。
他走到灯下,伸手拨正了歪斜的灯芯。
火苗跳了一下,映亮他半边脸。
“青山,想事儿动动脑瓜子。娘提防的,是林唐镇那边的人。”
一句话点醒梦中人。
张引娣朝二儿子投去赞许的一瞥。
三个儿子中,也就徐辰这张嘴,说得清,也听得懂。
“老二说准了。”
她坐回椅子。
“你们以为,在林唐镇抢了新娘、烧了喜棚,拍拍灰就能当没事人一样溜了?”
徐晋挠挠后脑勺。
“娘,不是都跑出来五六天了吗?还能顺着脚印,一路追到青石镇来?”
“刘家和宋家,在林唐镇跺跺脚,镇子都要晃三晃。”
张引娣耐着性子讲。
“刘家老爷当过二十年乡绅,管着全镇赋税粮秣,宋家老爷子是前县衙的捕头,手底下带过三十多个差役。两家联姻,光是抬嫁妆的队伍就排了半条街。大红盖头还没掀呢,新娘子就没了,整个镇子都在看笑话!”
“这种人家,宁可砸锅卖铁,也要把丢的脸面捞回来。”
“不光要捞回脸面,还要杀鸡儆猴,震慑所有不守规矩的人。”
徐青山咽了下口水。
“那……那咱在街上卖药,跟这事儿有啥牵连?”
“牵连大了。”
徐辰接茬道。
“娘今儿在集市上开了摊、看了病、亮了手艺,不出半天,全镇人都知道,来了个外乡女人,带着仨儿子,会看病、手还快。”
他目光直直落在徐青山脸上。
“你说,要是林唐镇那边挂出赏钱、画了画像、放出风声……这消息,传不传得到那边耳朵里?”
徐青山倒抽一口冷气。
“我的老天爷,这不纯属送人头吗!”
他猛拍大腿。
“快溜啊!还熬到明天?今晚就蹽!”
张引娣斜他一眼。
“蹽?城门早锁得跟铁桶似的,你长翅膀了?再说,大半夜退房开溜,不是等于贴告示,我们心虚,快来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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