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说,“睡吧。”
“我睡不着。”她的声音很小,“一闭眼就看见那个人。”
“别怕。”我说,“我在呢。”
她“嗯”了一声,不说话了。
又过了一会儿,岑泠从沙发上坐起来,看着我:“你打算守几天?”
“守到那东西出现为止。”
“那要是它一直不来呢?”
“那我就一直守。”
岑泠又哼了一声,躺下了。
这一夜,什么都没发生。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我就从椅子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
岑妙妙还在睡,脸色比昨晚好了一些,但还是很差。
岑泠已经醒了,坐在沙发上,看着我。
“你不是说有鬼吗?鬼呢?”她问。
“今晚可能还会来。”我说。
岑泠冷笑一声,没说话。
第二天晚上,我又去守夜。
岑泠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但没再说什么难听的话。
岑妙妙还是睡不着,翻来覆去的,快到半夜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这一夜,还是什么都没发生。
第三天晚上,岑泠开始不耐烦了。
“守了两天了,什么都没有。”她坐在沙发上,抱着胳膊看着我,“你到底行不行?”
“再等等。”我说。
“等什么?”岑泠站起来,“你是不是在拖延时间?好让我们多付你钱?”
“岑小姐,”我看着她,“你妹妹的脸色你看不见吗?她每天晚上做噩梦,睡不好,白天没精神。你觉得这是正常现象?”
岑泠看了看岑妙妙,没说话。
岑妙妙坐在床上,低着头,手指绞着被子角,脸色苍白,嘴唇没什么血色。
“姐,”她小声说,“再让张师傅守一晚吧。”
岑泠盯着她看了好几秒,然后叹了口气,坐回沙发上。
“行,最后一晚。”她说,“明天要是还没动静,你就给我滚蛋。”
我没说话。
第四天晚上,天刚黑,我就去了岑泠的房间。
岑妙妙已经躺下了,闭着眼睛,不知道睡着了没有。
岑泠坐在沙发上,腿上放着笔记本电脑,在处理工作。
我坐在门口的椅子上,闭目养神。
时间慢慢过去。
十点,十一点,十二点。
什么都没发生。
岑泠合上电脑,看着我,冷笑一声:“张师傅,这都第四晚了。你说的鬼呢?”
“再等等。”我说。
“等什么?”岑泠站起来,“你是不是觉得我们好骗?守了四天,什么动静都没有。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岑小姐,你冷静一点。”
“我冷静不了!”岑泠的声音大了起来,“你一个外人,在我们房间里待了四天,说什么守夜驱鬼。鬼呢?鬼在哪儿?你是不是想借这个机会接近我妹妹?你……”
“姐!”岑妙妙从床上坐起来,声音带着哭腔,“你别说了……”
“我为什么不能说?”岑泠指着我的鼻子,“他就是个骗子!什么出马仙,什么看事,都是骗人的!明天我就报警,让警察来抓你!”
我刚要开口,忽然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从窗户外面涌进来。
很浓,很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靠近。
我猛地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窗帘掀开一条缝。
院子外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但那股阴气越来越重,像是一堵墙,从四面八方压过来。
“怎么了?”岑泠还在说,“你别装神弄鬼……”
“闭嘴!”我低喝一声。
岑泠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我会吼她。
我没理她,转头看向门外的方向。
走廊里,传来一阵脚步声。
不是人的脚步声,而是那种……很轻的、像是赤脚踩在地上的声音。
一个,两个,三个……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伴随着这声音随之而来的还有喜乐声,只不过这喜乐声中夹杂着丧乐,让人听了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楼下,玄阳子的声音响起来,低沉而有力:“七星镇邪,诸煞退避!”
紧接着,是一声沉闷的响声,像是什么东西撞在了门上。
“栓柱!”玄阳子的声音又响起来,“守住楼梯口!别让它们上去!”
“明白!”栓柱的声音从楼下传来,带着一丝紧张,但还算镇定。
房间里,岑泠的脸色终于变了。
她虽然看不见那些东西,但她能感觉到那股阴冷的气息,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房间里弥漫开来,让人喘不过气。
“这……这是怎么回事?”她的声音有些发抖。
“那家伙来了。”我说。
话音刚落,走廊里传来一阵尖锐的笑声,像是指甲划过玻璃,刺得人耳膜发疼。
岑妙妙吓得尖叫一声,缩在被子里,浑身发抖。
岑泠也吓得脸色发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别怕。”我说,“有我在。”
我走到门口,把门打开一条缝,往外看了一眼。
走廊里,黑漆漆的,走廊尽头的灯不知道什么时候灭了。
但在黑暗中,我能看见一个个模糊的影子,在走廊里飘来飘去。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穿着各种各样的衣服,有古代的,有现代的,有的缺胳膊少腿,有的脸上没有五官,有的浑身是血。
鬼。
不是一只,而是一群。
我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符纸,贴在门框上,又取出一串铜铃,挂在门把手上。
“你们待在房间里,别出来。”我说,“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别开门。”
岑泠终于回过神来,一把拉住我的袖子:“你……你要去哪儿?”
“出去。”我说。
“外面有……有那些东西……”她的声音在发抖。
“我知道。”我说,“所以我才要出去。”
岑泠看着我,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岑妙妙从被子里探出头,眼眶红红的:“张师傅,您小心。”
我点点头,拉开门,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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