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晨曦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就是好奇。我以前从来没接触过这些，觉得挺神奇的。”
“好奇可以，但别太好奇。”我说，“有些东西，知道多了没好处。”
金晨曦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
“张师傅说得对。”她站起来，“那我就不打扰了。”
她走了以后，我坐在院子里，看着她的背影，心里琢磨着。
她刚才问的那些问题，看似随意，但每一个都在打听我的底细。
她想知道我到底有多大的本事，想知道我堂口上的仙家是什么来路，想知道我能不能对付她。
她在试探我。
我不会让她得逞。
又过了两天，一切正常。
这天晚上，收工以后，周德明请大家吃饭。
老板娘做了一大桌子菜，大家围坐在一起，热热闹闹的。
岑泠也来了，坐在岑妙妙旁边，还是那副不太合群的样子，但至少没走。
栓柱端着酒杯，挨个敬酒，嘴里说着“辛苦了辛苦了”，一副主人家的派头。大家都被他逗笑了。
金晨曦坐在栓柱旁边，笑得很开心，但眼神总是往我这边飘。
我装作没看见，低头吃饭。
吃到一半，周德明站起来，端着酒杯，看着我。
“张师傅，这杯我敬您。”他说，“要不是您，这部戏真不知道会怎么样。您辛苦了。”
我站起来，跟他碰了一杯：“周导客气了。”
王长林也在旁边说：“张师傅，我也敬您一杯。您来了以后，剧组就顺了。您真是我们的福星。”
“王总过奖了。”我又喝了一杯。
岑泠忽然站起来，端着酒杯，看着我。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岑泠这个人，从来不敬酒，也不参加这种场合。
今天居然主动站起来，大家都觉得意外。
“张师傅，”她看着我，声音不大，但很清晰，“这杯我敬您。之前多有得罪，您别往心里去。”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不会。”
我们碰了一杯。
她仰头干了，然后坐下来，脸上微微泛红。
岑妙妙在旁边看着，捂着嘴笑。
栓柱凑过来，小声说：“阳哥，你看，俺没说错吧？”
我踢了他一脚。
吃完饭，大家散了。
我坐在院子里乘凉，岑泠从屋里出来，在我旁边坐下。
“张师傅，”她忽然开口，“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你怎么想要做这一行？”
我想了想，说：“可能是因为缘分吧。我从小就能看见那些东西，又是天生的童子命，不做这一行，也不知道能干什么。”
“你怕不怕？”她问，“那些东西，你不怕吗？”
“习惯了。”我说，“刚开始也怕，后来就不怕了。”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以前不信这些，觉得都是封建迷信。但那晚的事……我信了。那些声音，那股冷气，还有你身上的光……”
她顿了顿，看着我。
“你身上的光，是什么？”
我愣了一下：“什么光？”
“紫金色的。”她说，“你出去的时候，我偷偷从门缝看了一眼。你身上有光，紫金色的，很亮。那个东西看见那光，好像有点怕。”
我心里一动。
她能看见我身上的光？
一般人看不见的。
除非……她也有灵性。
“你能看见？”我问。
“嗯。”她点点头，“以前也能看见一些东西，但我不信，觉得是幻觉。昨晚我才知道，那不是幻觉。”
我看着她，心里忽然有个念头。
“岑泠，”我说，“你信不信命？”
她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我是说，有些东西，是天生的。”我说，“你能看见那些东西，说明你也有灵性。只是你自己一直不信，就把那扇门关上了。”
她沉默了，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看着我：“张师傅，你收不收徒弟？”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问这个。
“你想学？”
“不知道。”她摇摇头，“就是……有点好奇。”
“好奇可以，但不能因为好奇就入这一行。”我说，“这一行，不是闹着玩的。你看我，天天跟那些东西打交道，随时都有危险。你不一样，你有公司要管，有家人要照顾，不能因为好奇就把自己搭进去。”
她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失落。
“你说得对。”她站起来，“我该回去了。晚安，张师傅。”
“晚安。”
她走了以后，我坐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星星。
岑泠这个人，表面看着冷冰冰的，其实心里比谁都软。
她只是太累了，一个人撑着太多东西，没时间软弱，没时间害怕。
今晚她说的那些话，让我对她有了新的认识。
她不是不信，是不敢信。
因为她怕自己一旦信了，就会害怕，就会软弱，就撑不住了。
接下来的两天，一切正常。
剧组拍戏顺利，岑妙妙的脸色越来越好，周德明的笑容也越来越多。
金晨曦还是老样子，每天拍完戏就回房间，不怎么出来。
栓柱也不再去找她了，说是“人家忙，不打扰”。
但我注意到，金晨曦偶尔会在远处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算计。
我知道，她在等机会。
这一天下午，拍完一场戏，岑妙妙在院子里休息。
我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岑小姐，你最近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她笑着说，“张师傅，真的谢谢您。要不是您，我真不知道会怎么样。”
“不用谢。”我说，“不过有件事，我想问你。”
“什么事？”
“你跟金晨曦，是怎么认识的？”
岑妙妙愣了一下：“晨曦？就是拍这部戏认识的。她是我爸公司旗下签约的艺人，之前见过几次，但不熟。这次拍戏，我们住一个房间，才慢慢熟了。”
“她对你怎么样？”
“挺好的呀。”岑妙妙说，“她很照顾我，看我累了就帮我倒水，看我心情不好就逗我笑。我觉得她人挺好的。”
“你有没有觉得她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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