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长,”我说,“您说他背后的人是谁?赵德昌?”
“不一定。”玄阳子摇摇头,“赵德昌是做生意的,不一定能请得动这种级别的降头师。这种人来一趟,价钱不低。赵德昌虽然有钱,但还没到那个份上,而且他也未必有门路。”
“那是谁?”
“不知道。”玄阳子说,“但肯定不是一般人。你想想,金晨曦一个女演员,能有多少钱?她背后的人,才是真正的主谋。”
我沉默了。
玄阳子的话,像一根针,扎进了我心里。
金晨曦只是一个棋子。她背后的人,才是真正要对付盛源的人。赵德昌可能也只是其中的一环,真正的幕后黑手,还藏在暗处。
“先休息吧。”玄阳子说,“明天再说。”
我点点头,回了房间。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我就被敲门声吵醒了。
开门一看,是周德明。
“张师傅,”他脸色不太好,“出事了。”
“什么事?”
“金晨曦不见了。”他说,“今天早上化妆组的人去找她,房间是空的,东西也收拾干净了。打她电话,关机。”
我心里一动,但没有太意外。
她跑了。
黑袍人昨晚失手,她知道藏不住了,所以提前跑了。
“周导,别急。”我说,“她跑不了。她签了合同,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再说,她背后的人还在,她迟早会再出现。”
周德明叹了口气,摇摇头走了。
我洗漱完,走到院子里。
栓柱已经在院子里了,正在练刀。
那把鬼头刀在他手里呼呼生风,虽然招式不算精妙,但胜在力气大、速度快,一刀下去,煞气逼人。
“阳哥,早!”他看见我,收了刀,咧嘴笑。
“早。”我说,“练得不错。”
栓柱嘿嘿笑,把刀收起来,擦了擦汗。
上午,我收到一个快递。
是个档案袋,厚厚的,没有寄件人信息,但我知道是谁寄来的。
岑泠。
我拆开档案袋,里面是一沓文件。
金晨曦,女,二十六岁,出生于青岛即墨区的一个乡镇。
母亲金秀兰,未婚先孕,生父不详。金秀兰生前在一家小工厂上班,收入微薄。
金晨曦从小跟着母亲长大,生活拮据,住在镇子边上的棚户区里。
金晨曦上高中那年,母亲查出了宫颈癌。
需要很多钱治疗,但家里拿不出来。
金晨曦求了很多人,亲戚、邻居、学校,没有人愿意帮忙。
她甚至去过镇政府求助,但工作人员只是登记了一下,就再也没了下文。
后来,有一个匿名账户,每个月往金秀兰的银行卡里打钱,不多,但够付医药费。
金秀兰的病拖了两年,还是没治好。
她走的那年,金晨曦刚满十八岁。
母亲走后,金晨曦一个人生活。
她成绩很好,考上了上海戏剧学院,但学费是个问题。
又是那个匿名账户,每个月按时打钱,供她读完大学。
毕业后,金晨曦签了一家影视公司,就是盛源影视。
她进了盛源以后,表现一直不错,拍了几部戏,慢慢有了名气。
文件里附了一张纸条,是岑泠的字迹:“她曾经私下查过岑家的资料,也查过岑天行的过往。具体查到了什么,不清楚。但她对岑家有敌意,这一点可以肯定。另外,赵德昌最近半年跟一个泰国人有频繁联系,那个泰国人的身份正在查。”
我合上档案袋,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想了一会儿。
金晨曦的身世确实可怜。
从小没有父亲,母亲又早早走了。
她一个人熬过来,好不容易有了出头之日。
但她心里有恨。
恨那个抛弃她们母女的人,恨这个世界的不公。
这份恨意,让她走上了这条路。
但她不是主谋。
她只是一把刀,握刀的人,才是真正的敌人。
忽然我脑海里又闪过一个念头:该不会这个金晨曦是岑天行的私生女吧,按照这个资料来看,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不然为什么金晨曦会莫名其妙地恨上岑妙妙,否则就算是报复盛源,也不至于去针对岑妙妙啊。
“阳哥,”栓柱在旁边问,“咋了?”
“没事。”我说,“金晨曦的事,我大概知道了。”
“那咱们怎么办?”
“等。”我说,“等那个降头师再来。”
栓柱点点头,没再问。
接下来的两天,一切正常。
剧组拍戏顺利,虽然少了金晨曦,但周德明调整了拍摄计划,把她的戏份往后推了。
岑妙妙的脸色越来越好,精神也恢复了不少,拍戏的时候状态比之前好了很多。
周德明很高兴,中午让老板娘加了两个菜,全剧组吃得热热闹闹的。
但我知道,平静只是暂时的。
那个降头师还会再来。
金晨曦虽然跑了,但她背后的人不会善罢甘休。
那晚他被我们打退,心里肯定不服气。
下次再来,就不会是试探那么简单了。
我在等。
等他们露出马脚。
栓柱这两天倒是轻松,每天练练刀,跟剧组的人聊聊天,日子过得挺滋润。
但他也没放松警惕,那把鬼头刀从不离身,晚上睡觉都放在枕头边上。
玄阳子每天在院子里打坐,调养元气。
那晚的斗法消耗不小,他虽然嘴上说没事,但我能看出来,他比平时沉默了许多。
第三天傍晚,太阳快落山的时候,我在院子里散步。
栓柱跟在我后面,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阳哥,你说那个降头师,还敢来吗?”
“会来的。”我说,“他拿了人家的钱,事情没办成,回去没法交代。”
“那他下次来,会不会带更多的人?”
“有可能。”我说,“所以这几天要更加小心。”
栓柱点点头,握了握腰间的刀柄。
正说着,玄阳子从屋里出来了。
他的脸色比前两天好了些,但眉头还是皱着。
“张小子,”他在我旁边坐下,“我有个感觉。”
“什么感觉?”
“那个降头师,不是一个人。”玄阳子说,“这几天我一直在想那晚的事。他用的那些手段,虽然阴毒,但不够老辣。像是……被人指使出来探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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