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起来?”栓柱愣了一下,“不报警?”
“不报。”我说,“玄门的事,玄门了。报警没用,警察管不了这些。”
栓柱点点头,没再问。
我们把阿提查封了嘴,捆了手脚,关在院子角落的一间储物室里。
那间屋子平时放些杂物,没有窗户,只有一扇铁门。
栓柱又加了一把锁,确认了几遍才放心。
回到房间,我坐在床上,半天没说话。
白龙王。
这个名字,我听过。
东南亚一带的降头师,势力很大,手下弟子众多,在泰国、马来西亚、新加坡都有信众。
他表面上是个慈眉善目的老人,穿着白袍,给人加持、祝福,收信徒的供奉。
但背地里,他养着一批黑衣阿赞,专门替他处理那些见不得光的事。
仇三就是他门下的弟子。
仇三死在我手里,这笔账,他一直记着。
现在,他借着赵德昌的事,把手伸过来了。
“阳哥,”栓柱在旁边问,“那个白龙王,很厉害吗?”
“厉害。”我说,“但再厉害,他也是在东南亚。他的手伸不到中国来。他派来的人,来一个,咱们挡一个。来两个,挡一双。”
栓柱点点头,但脸色还是不太好。
玄阳子从外面进来,关上门,坐下来。
“张小子,那个阿提查,你打算怎么处置?”
“先关着。”我说,“等事情了了,再放他回去。”
“放他回去?”玄阳子皱眉,“他回去,白龙王就知道你的底细了。”
“他今晚就已经知道了。”我说,“阿提查回去不回去,白龙王都会知道。雷法不是秘密,我用了,他迟早会知道。与其藏着掖着,不如让他知道。让他知道,我不是好惹的。再说了我还有心神之剑这种秘法没有暴露。”
玄阳子看了我一眼,没再说什么。
接下来的两天,一切正常。
剧组拍戏顺利,降头师没再来,金晨曦也没消息。
但我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白龙王不会善罢甘休,他还会派人来。
下一次,不会这么容易对付了。
我把阿提查封在储物室里,每天让栓柱给他送饭送水。
他不闹,也不说话,就是躺在那里,闭着眼睛,像是在等什么。
第三天晚上,出事了。
不过不是降头师来了,是剧组的一个人忽然倒了。
是个灯光助理,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平时身体挺好的,干活利索,人也精神。
那天下午拍戏的时候,他还好好的,跑来跑去搬器材,跟人有说有笑的。
到了晚上,收工以后,他忽然说头晕,同事让他回去休息,他说没事,坚持把器材搬完。
回到房间以后,他就倒了。
他室友发现他的时候,他躺在地上,浑身抽搐,嘴里吐白沫。
室友吓坏了,赶紧叫人。周德明跑过去看了一眼,脸都白了,让人打120。
我听说这事的时候,正在院子里坐着。
栓柱跑过来跟我说,我心里一动,赶紧过去看。
到了他房间,人已经被抬到床上了。
他的脸色发青,嘴唇发紫,眼睛半睁着,眼珠子往上翻,露出眼白。
他的手攥着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掐出了血。
我蹲下来,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
瞳孔没有放大,但眼白上有一些细小的红点,像是出血点。
“他以前有过这毛病吗?”我问他的室友。
“没有!”室友急得快哭了,“他身体一直很好,从来没这样过!”
我皱了皱眉,把手指搭在他的脉搏上。
脉搏很弱,跳得很快,像是一只受惊的兔子在拼命蹦跶。
但这不是重点。
我感觉到了一股气息。
不是阴气,也不是煞气,而是一种……虫子爬过皮肤的感觉。
从他的身体里往外冒,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蠕动。
“张师傅,”周德明在旁边问,“他这是怎么了?”
我没回答,把手放在他的胸口,闭上眼,把神识探进去。
他的身体里,有东西。
不是魂魄,不是阴灵,而是……活的。
很小,很小,但很多。像是无数条细小的虫子在血管里爬动,顺着血液流向全身。
血咒。
我心里一沉。
这是降头术里的血咒。
不是用虫子咬人,而是把虫卵下在人的身体里,虫卵孵化以后,顺着血液流向全身,啃噬内脏、血管、肌肉。
人不会立刻死,但会一天比一天虚弱,最后全身溃烂而死。
这不是普通的降头师能用的手段。
白龙王派了更厉害的人来了。
我站起来,看着周德明。
“周导,今天晚上,所有人都别睡了。把大家都叫到院子里来,我有话要说。”
周德明脸色变了:“张师傅,出什么事了?”
“有人中降头了。”我说,“不是偶然的。有人在剧组里下了东西。”
周德明的脸刷地白了。
十分钟后,所有人都聚到了院子里。
灯光师、摄影师、道具组、服装组、场务、演员,连做饭的老板娘都来了。
大家站在院子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都是不安。
我站在台阶上,看着他们。
“各位,”我说,“今天晚上,有人中招了。不是生病,是有人故意害的。我知道你们害怕,但听我说,只要大家按我说的做,就不会有事。”
有人小声嘀咕,有人脸色发白,有人抱着胳膊发抖。
“第一,”我说,“今天晚上,所有人都待在院子里,不要回房间。”
“第二,互相看着,谁要是忽然不舒服,马上告诉我。”
“第三,不管听到什么声音,看见什么东西,都不要慌。有我在,有玄阳子道长在,你们不会有事。”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说话。
周德明在旁边帮腔:“听张师傅的!都听张师傅的!谁要是敢乱跑,出了事自己负责!”
大家这才安顿下来,三三两两坐在院子里,有人靠着墙,有人坐在石凳上,有人干脆坐在地上。
栓柱提着刀,在院子四周转了一圈,回来跟我说:“阳哥,外面没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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