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在这儿不太好吧?”
宗衡却反问:“除了工作,你还有事吗?”
方映荞如实摇头。
见状,宗衡早有预料般,紧跟话音,“书架上挑本感兴趣的书,就坐在这看。”
男人语气虽平淡,可听着满是不容拒绝,挑眼,单薄的眼皮浮着极浅的褶皱,微微压着,气势逼人。
方映荞哪敢提出异议,刚好盯着屏幕有些就,眼睛发涩,乖乖抽了本财经方面的书,窝在真皮沙发一角,翻起页。
女生穿着绿色居家服,是冷暗色调里的一抹鲜亮。经期畏冷,即便现在温度适宜,她脚上还是套了双同色系的毛绒袜,搭着张毛毯,整个人窝在那,娇小可爱得紧。
宗衡忽觉口唇有些干涩,从容自若地喝口水。为了让人儿老实些不再折腾工作,拘在这,反倒是对他的惩罚。
男人微不可闻地轻笑了下,收回眼。
两个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相安无事地忙自己的,直至佣人将熬好的药送上来。
药材在砂锅咕嘟快两个小时,药汤熬成浓稠的棕褐色,刚端进来,苦涩反胃的味道弥漫在空气里。
连宗衡都微皱眉心。
他自小身体不错,没喝过这样的药,但见过别人喝,不过那时看的人是被强按着灌下去的,只有挣扎,倒看不出苦不苦。
后来再大些,他才知道那药很苦。
所以,方映荞现在要喝下这样苦的药么?宗衡目光落定在妻子身上。
女生毫不忸怩端起碗,掐鼻,一口喝完了,颇有几分豪情壮志,小脸到底闪过几丝皱。
佣人接着递去小碟的果脯,是宗衡吩咐准备的。
宗衡说:“吃甜的压压苦。”
闻言,方映荞抿着唇舌,味蕾在分辨,苦吗?良药苦口,毋庸置疑,但苦口之后,原来还有能压苦的果脯。
待女生吃了果脯,宗衡神色缓和,他再度启唇。
“方映荞,”男人少见地直呼方映荞的名字,声音严肃,沉片刻,“在我这,苦和疼是能直接表达的。”
“忍耐并不是美德。”
她可以不必习惯。
这番话音落地。
方映荞的心像被什么敲中一样,没有剧烈而石破天惊的轰动,只是很轻、很轻的松然,发出细微的裂响。
这样的心境变化叫女生自觉奇怪,她来不及细想,只能将此归咎为感动。
方映荞飞快垂下眼,睫毛在眼睑投下颤颤的阴影。
“好。”
“所以下次不舒服,该怎么样?”宗衡直勾勾盯住人儿,循循善诱般。
方映荞面色肯定,“不要再忍!”
宗衡剑眉微挑,薄唇轻轻吐出了话。
“话说得不错,但最该做的是。”
“告诉我。”
-
方映荞没再看书,讨巧地给宗衡泡杯花茶,然后就心安理得地开始刷手机。
她在挑礼物,过两天是邵之宁的生日,刚好可以在生日聚会的时候给人。
下单付款完,女生悄悄从屏幕后探眼。
宗衡还在开会,这已经是第二场会议,大多时候,男人只是颔首听汇报,结束后,只言片语便直击痛点,然后云淡风轻地说下一位。
但目光凌厉如刀,令人不敢直视。
直至这场会议结束。
“叩叩。”门旋即被轻叩。
佣人在外通传,“先生,梁小姐来了,有份重要文件需要您过目。”
宗衡默了一会儿,“让她上来。”
方映荞自是明白梁小姐指的是谁,自上次露营一别,她们没再见过。那些被淹没的话又浮起来,女生霎时坐如针毡。
她好像还没问宗衡。
梁松月是知道他们结婚的真相吗?
想着,方映荞起身想要离开。
宗衡的视线几乎一瞬就攫取住那道蠢蠢欲动的身子。
“去哪?”他沉声道。
方映荞讪笑,“你们工作上的事,我回避一下比较好。”
闻言,宗衡靠着椅背,好整以暇地挑了眉梢。
“方才听的还少吗。”
怎么像倒打一耙。方映荞瞧着人,那双杏眼瞪着,弱弱说:“我有捂耳朵。”
宗衡笑得散漫,“那就坐着,继续捂。”
方映荞不情不愿落回去。
没多久,门再次响起,梁松月被佣人领上来。
梁松月依旧一身得体黑西装,修身又显高挑,气质干练,脸上妆容不出差错,大气又兼顾风情。
女人甫一迈进书房,率先注意到的是那瓷瓶里的梅,再是旁边沙发上的女生,看见她,还友好地扬起笑。
都是明媚得不该出现在这儿的。
给宗衡当了快七年的助理,梁松月知他私人领域意识很重,极具边界感,比如她手上这份万分火急的文件,本来该是成卓来送的。
而最是被宗衡划为私人区域的书房,此刻闯入了外来物。
不对,她估错了。
方映荞和宗衡远非普通的交易关系。
想清这点,梁松月的脚步差点滞住,顷刻恢复,让人看不出异样。
“成卓呢。”宗衡随意问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婚夜诱宠请大家收藏:(m.20xs.org)婚夜诱宠20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