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头一个天没亮就来这拜佛的。”李泊绍提步进门,话里带着嘲弄,边脱下西装外套递给人。
而正被嘲讽的男人掀了眼,面色阴晴不定,没应话。
李泊绍却似瞧不见,唇角扬着淡笑,“谁能想到神佛不信的宗先生也有这天。”
宗衡把茶杯放下,不重不轻磕出闷声,嗓音低沉,“还有你更想不到的。”
“抱歉,鲜少见到你这副模样,比较开心...不,新奇。”李泊绍又是一副君子作态。
也不怪李泊绍少见地出言相讽,寺庙的人来传宗衡雾蒙蒙时便驱车至此,没带贴身保镖,一个人在佛堂静坐许久,谁都不敢进去相扰。
李泊绍也是推了个会赶过来的。
有家不回的男人,除去在外拈花惹草,那就是没家了。
显而易见,宗衡是后者,李泊绍实在清楚,好歹作为发小,该来看个热闹才对。
不过被他这般讽,宗衡依旧面无波澜,反替他倒了杯茶。
李泊绍失笑,“说说吧,我也好'对症下药'。”
听起来实在玄幻,他与庄颂宜关系尚且不明晰,如今却成了宗衡这已婚男人的情感专家。
宗衡乜他一眼,“不过是心烦意闷来讨个消遣,安静些。”
“哦,那看来是回照华庭不得安静。”李泊绍意味深长。
提起照华庭,宗衡面色果然微变,说不清的晦暗,颇为头疼地揉着眉心。
回照华庭并非不得安静,而是害怕太安静。
男人脑海再度浮起妻子字字铿锵的样子,无比肯定地说出与他的最后一句话,就像一把利刃活生生捅开他的胸腔,剜下一块血肉。
那些字句犹如阵阵阴冷的风灌入那块缺肉的洞,呼呼作响,扯着他的痛感神经。
如今想起,宗衡仍是难以避免的感到痛。
他难以面对妻子,害怕妻子离去过后的安静,只敢在人儿睡着时,悄无声息进门。
看那张观察过无数个夜晚的恬淡睡颜,是那样乖巧温顺,全然不见下午与他硬声叫板的样子,就这样一直乖乖地待在他身边,不好吗?
然后男人便认命地跪地,为妻子上药,又在她清醒前离开。
宗衡思绪收回,轻启薄唇,缓缓说道:“她想离婚。”
语落,李泊绍罕见露出诧异,怎么就走到这步了?
他收敛神色,“所以是因这事?”
闻言,宗衡凉凉看他一眼,好似在他看来,这事很小似的。
李泊绍可没有这意思,“别误会,我只想问,之前同你说的话,你是否听明白了。”
指的是在杜修远宅子那回的谈话。
他以为,宗衡那样子,是听进去他的话了,可若是听进去,怎么还会走到这地步?
但宗衡怎么会听不明白。
可任凭他做的再多,也已经于事无补,在方映荞看来,他早已是劣迹斑斑的恶人。
李泊绍得知二人昨日那出,叹气,“你怎么就这么急呢,她既未在口头提,何必急着撕下这层布,如此也是她在给你时间啊。”
宗衡冷笑,“给我时间?什么时间,看着她和那些贱男人成双入对的时间吗?不过是滑场雪,倒把小三小四都集齐了,还被折腾得又受了次伤。”
想来,宗衡愈发恼怒,都怪那些不识趣的贱人,想到妻子与他们来往,就压抑不住气,然后看见那份离婚协议,便如同火山爆发,难以挽救。
李泊绍对他这番义正词严愣住,须臾,才欲言又止,“你现在…很像妒夫。”
他算是明白怎么会走到这步了。
看着眼前宗衡这副提起外头男人的厉色,话语里的大义凛然,偏正主浑然不觉自己此时如同阴暗爬行的怨夫。
宗衡冷声,“这不重要。”
行吧,李泊绍无奈,“所以你接下来想怎么做?”
宗衡忽地抬眼,定定看着他,出声:“不让她离开我。”
无论从何意义上的不让她离开。
李泊绍几乎立马意会,一时哑言,“你疯了吗?”
“疯?这疯吗。”宗衡不解。
他已经接受妻子不爱他,甚至连喜欢都谈不上,那他就不会再退一步,接受妻子离开他。
做人有取舍,更要有失有得。
李泊绍顿声片刻,“你如果这样做,这辈子,你们都再无可能。”
……
这个早上似乎过得很快,李泊绍忘记宗衡几时离开的,不过在旁人汇报下,得知宗衡还去了院后的百年老树待了阵。
李泊绍横竖眼下无事,颇有闲心去逛了会儿。
那棵巨树老根蜿蜒盘旋,树干粗壮,横生的枝桠满是红得扎眼的祈福带。
红带受过风吹日晒,新旧很容易分辨。
李泊绍抬头,目光逡巡,直至落在崭新的一条红带上。
字体刚劲,甚是熟悉。
——无情人也终成眷属。
-
方映荞看着身前保镖,大有要阻止她离开的架势,秀眉紧紧拧做一团,“这是做什么?”
离她最近的保镖板着脸,语气却恭敬,“夫人,先生吩咐了,从现在开始,您不能离开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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