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黛见过世子，见过世子夫人。”
谢凛看着她那张无辜的脸，想起秦氏方才那些话，只觉得一股怒火直冲天灵盖。
他上前一步，却被林卿语轻轻拉住。
林卿语对他摇了摇头，然后看向孟青黛，脸上一丝表情都没有。
“孟姑娘，”她开口，声音不疾不徐，“你方才说，你腹中已有孩儿，且这个孩儿是世子的？”
孟青黛抬起眼，泪光盈盈地看着她：“世子、夫人在上，青黛不敢撒谎。那夜的事情世子与夫人皆在场，皇上和贵妃娘娘也是看在眼里的。”
这样模棱两可的话让谢凛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林卿语却笑了。孟青黛不过是笃定秦氏根本不会找人询问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只要她再可怜一些，再柔弱一些，连着秦氏原本对她母亲的愧疚，对她的疼惜，这个孩子就算不是谢凛的，也会被孟青黛强行安在谢凛的头上。
林卿语看向孟青黛的笑容十分温婉，却让后者心里莫名一寒。
“好，”林卿语点了点头，“既然你说是世子的，那咱们就好好说道说道。”
她转向秦氏，福了福身：“母亲，儿媳有一事相求。”
秦氏看着她，目光复杂：“你说。”
林卿语直起身，一字一句道：“母亲所言甚是有理，不过提出做良妾这件事，孟姑娘已经同意，且皇上也知道，若是抬了贵妾，传到皇上耳朵里，反而会让皇上觉得孟姑娘是有所图的人。这样对孟姑娘的名声有碍。”
孟青黛脸色微微一变。
林卿语继续道：“还有，既然孟姑娘说孩子是世子的，那不妨等孩子生下来，滴血认亲。若是世子的，我们认。若不是——”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孟青黛脸上，唇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孟姑娘，你可知，诬陷侯府世子，该当何罪？”
孟青黛的脸色彻底白了。
谢凛在一旁看着，心中那口恶气终于散了三分。他看着林卿语那张从容淡定的脸，忽然觉得，他的卿卿真是这世上最好看的人。
秦氏看着这一幕，心中也开始犯嘀咕。
她看向孟青黛，目光中多了几分审视。
“青黛，”她缓缓开口，“你方才说的那些，可都是真的？”
孟青黛嘴唇颤抖着，她怨毒地看向林卿语，见她脸上挂着同谢凛一模一样令人厌恶的表情时，忽然笑了。
“自然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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