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卿语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脑海里一遍一遍地过着那些信息，至今为止的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同一个方向：越州。
这就意味着有人在越州设了一个局，等着谢凛往里跳。
她睁开眼，看着头顶的房梁。
房梁上雕着花，是石榴花的图案，跟院子里那棵树呼应着。
此时恰好一阵风吹过来，树叶沙沙作响，几片叶子飘落下来，落在窗台上。
她起身站到窗前，伸手捡起一片，叶子已经黄了，边缘卷曲着，叶脉清晰可见。
是啊，曾经都是谢凛将她护在羽翼之下，如今她已经有了谢凛的孩子，已经你更是一个母亲，所以为了保护自己的丈夫和孩子，就算前面千难万险，她也要闯一闯。
她把叶子放回窗台上，转身出了门。
红叶不在，院子里只有她一个人。
她沿着回廊慢慢走，走到正院门口的时候，看见谢凛蹲在台阶上，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画着什么。
他画得很认真，嘴里念念有词，连她走过来都没察觉。
“画什么呢？”她在他身边蹲下。
谢凛抬起头，看见她，眼睛一下子亮了：“媳妇儿！你来了！”他指着地上的画，得意地说，“这是你，这是东东，这是姐姐家的鸡。东东画得像不像？”
林卿语低头看去，地上歪歪扭扭地画着几个圆圈，大圈套小圈，勉强能看出人形。她看了好一会儿，点点头：“像。”
谢凛高兴极了，又画了一个更大的圈：“这是家。东东的家，媳妇的家，以后东东和媳妇住在这里，哪里都不去。”
林卿语看着他，眼眶有些热。她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头发是洗过的，很软，还带着淡淡的皂角香。他乖乖地让她摸，摸了一会儿，忽然抬头问：“媳妇，东东是不是很笨？”
林卿语愣了一下：“谁说的？”
谢凛低下头，用树枝戳着地上自己的影子：“东东什么都记不住。媳妇的名字，东东记了好几天才记住。姐姐的名字，东东到现在都没记住。东东是不是很笨？”
林卿语握住他的手，把树枝拿开，看着他：“你不笨。你只是累了，需要休息。等休息好了，什么都能记住。”
谢凛看着她的眼睛，看了一会儿，随即漾开一个灿烂的笑容：“媳妇的眼睛好看。东东天天做梦都是和媳妇儿在一起。”
林卿语没有接话，只是握着他的手，跟他一起蹲在台阶上。风吹过来，带着夏末的热气，知了在树上叫个不停。
谢凛蹲了一会儿，仿佛才想起来，说：“媳妇，东东刚才看见一个人蹲在咱们家的墙头上。”
林卿语心里一紧：“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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