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后,简铮想了下,问徐云章:“哥哥,你在云市有住的地方吗?”
徐云章笑了下,“你要招待我住哪?我听说风筝很厉害,自己买房了。”
简铮沉默了,她买御景湾的时候曾经有想过,如果和哥哥重逢,就可以尽地主之谊,让哥哥有个住的地方。
当初装修的时候,连次卧的房间都是按照哥哥的喜好来装的。
可现在霍鸣鸾住在那里……
徐云章看她沉默,收敛了神色,“我开玩笑的,我有地方住。”
不该开玩笑的,他有些悔恨,风筝那么依恋他,他不该拿自己去逼迫她做选择。
简铮摇了摇头,“我跟我老公还有些事情没解决,现在不是带你去见他的时候。”
简焕去洗手间回来,“你们今晚都跟我走,我来安排住处。”
正好前阵子她梳理了自己名下的产业,有个别人抵押给她的度假别墅,拎包即可入住。
她刚刚已经打电话让人去收拾了,“今晚就住在那边,有事明天再说。”
徐云章犹豫了一下:“可风筝说了晚上会回去……”
简焕少有地态度强硬:“听我的,明天再说。”
她像是被激怒的母鸡,迫不及待地将幼崽护在自己羽翼之下,绝不容许一丝一毫的闪失。
“如果霍鸣鸾真有问题,你就不应该回到他身边,继续陪他粉饰太平。”
太配合太体贴,就会让人误以为好说话好欺骗,永远也不会向你交出真正的底牌。
她想搞清楚,霍鸣鸾到底是出于打击报复,还是因为不在乎,抑或真动了情,能瞒一时是一时。
简铮斟酌片刻,拨通了琴姨的电话。
“少夫人?”这个点,琴姨还没睡,正在追剧。
简铮的声音沉而缓:“琴姨,白薇女士的墓园在哪里,我想去祭拜祭拜。”
电话里一阵沉默的气流声。
“恐怕不太方便……”几秒后,琴姨谨慎地回答,“还是让小少爷找时间带您去吧。”
简铮:“所以,我连乞求原谅的机会都没有了吗?”
琴姨没忍住,“你记起来了?”
简铮坦然:“我没有。”
“你怎么会没记起来?”琴姨反而不甘起来,她也不是想追究责任,就是觉得不应该是这样。
“发生那么大的事,我们夫人死了,小少爷自责到自残,你怎么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简铮没让她继续说下去,打断了她:“琴姨。”
到这里她已经确认了,霍家人,不管是霍鸣鸾还是琴姨,都从来没有忘记过仇恨。
简铮主动坦白:“抱歉,我刚刚是在试探你。”
琴姨愕然:“什么?”
简铮:“对不起,你早点睡吧,我会跟霍鸣鸾解释清楚的。”
挂了电话,她深吸一口气,编辑了短信发给霍鸣鸾。
不能不明不白地就玩消失,这不符合她的行事准则。
但也做不到回去面对他。
她冷静理智地解释,是黎老爷子当年就偷偷调查过这件事,知道霍家人厚道,做不到装傻充愣占尽便宜,所以告知了简焕。
也知道他不是报复,不是冷漠不在乎,而是真心维护,否则琴姨不会那么不忿。
可这么沉重的过往,她不能装作不存在。
不能找借口说她不记得,她当时年纪小太害怕,就推卸责任。
她已经无法心安理得地和他继续生活下去,分开才能够让彼此冷静下来,想一想该怎么处理这件事。
编辑好信息发了过去,简铮便把手机关机了。
这才转身看向简焕和徐云章,“走吧。”
——
深夜,霍鸣鸾看着那条短信,整个人如坠冰窖。
大概是这些日子的幸福麻痹了他,让他浑然不觉早就站在了悬崖边上。
只是一点点风,就会瞬间坍塌,坠入万丈深渊。
他清楚简铮的个性,看似包容性很强,但其实极有主见,永远不会把主动权放在别人手上。
她在亲密关系中被一再地放弃,所以很难去坚定地相信别人会永远爱她。
她永远不考验人性。
对简焕如此,对他亦是如此。
在考验来临之前,她会率先挥剑断情,再不回头。
霍鸣鸾坐在黑暗的房间里,看着窗外的夜色,一直看到万籁俱静,外面再也没有了声息。
他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每晚每晚总是在睡梦中惊醒,担心母亲会离开。
其实在国外的时候,母亲不是没有寻过短见。
她不能面对残缺的身体,更是日日夜夜被病痛折磨,痛苦到极致,只想求个痛快解脱。
可他离不开母亲,父亲更加如此。
一次次地哀求,一次次强硬地把母亲留在人世间。
看到母亲因为并发症痛苦挣扎的时候,他也会心惊胆颤地想,母亲会不会在某些瞬间,会不由自主地恨他、恨父亲。
恨他们父子俩为什么要以爱之名,把她生生留在这个残缺的躯壳里受尽煎熬。
他对和别人建立链接本就没兴趣,陪母亲治病的那段时光,更是画地为牢,把自己一同困了进去。
母亲每每看向他的目光,总是藏着化不开的忧愁,说担心他会丧失获得幸福的能力。
直到那次回国探亲,宴会上遇到了简铮。
他拥有了人生第一个玩伴,珍而重之地把她放在心里很重要的位置。
大约是快乐能传染,母亲也日日气色好转,脸上多了笑容。
母子俩每次都无比期待地等着简铮的下一次邀约,讨论着简铮又会有什么新花样,庄园里沉闷苦涩的气氛一扫而光,无比鲜活。
仔细想想,那段时间竟然是他在余生很长一段时间里,最快乐的一段时光。
……
当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天光照进昏暗的房间内,照彻一室的清冷寂寥。
霍鸣鸾一夜未眠,却并不觉得困倦。
他去洗了个澡,然后进衣帽间换衣服。
衣帽间比之于别墅那边,自然是小了许多,甚至没有可以单独收纳领带和珠宝首饰的岛台。
简铮就把他的领带放置在梳妆台的抽屉里,让渡了部分空间给他。
霍鸣鸾眼底的阴翳渐渐散去,把她的护肤品和经常戴的珍珠耳饰仔细整理好。
他这一生拼命想要抓住的东西太少,如今也就唯独一个简铮而已。
如果未曾得到过那些欢愉和幸福,他尚且可以独自忍受孤寂。
可既然得到过,就绝无放手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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