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一下子凝滞住了，而白婧和那男人也已经说完了话。
男人回过头，看了眼叶清他们，招了招手。
“过来吧，正好认识一下。”
几人走近。
闻西岫先开口，声音温和，语气也很礼貌，
“闻西岫。”
然后他眼神落在旁边的闻序南身上，又补了一句：“我妹妹，闻序南。”
闻序南点了下头。
“你们好。”
“你好，叶清。”
“池夕颜。”
“高迁则。”
“于子然。”
几人互相报完名字后，场面诡异地安静了下来。
池夕颜张了张嘴，试图挑起一点活跃气氛的重任，但看了看闻序南那张平淡不甚在意的表情，又看了看闻西岫那副看似温和实际疏离的态度，忽然觉得自己平时那套“哈哈哈哈今天天气真不错”在这里可能会显得像个傻子。
于是她又默默把嘴闭上了。
于子然站在旁边，眼神逐渐放空。
叶清和高迁则表情平淡，让人看不清他俩心里在想些什么。
白婧和那个男人，带着点看乐子的态度，嘴角都隐隐带着一抹笑，懒散的靠在墙壁上，看着几人的社交场面。
场面一时间像六个人在“说话必死限制”的场景下。
最后，还是那个男人先打破了沉默。
他看了看几人，像是有点好笑。
“怎么，一个个刚才在场上都挺能打，下来就不会说话了？”
池夕颜立刻条件反射地接话：“会！”
说完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男人笑了。
“那你说。”
池夕颜：“……”
这题她不会。
她平时社交是靠情感，不是靠伶俐口齿开局。
这俩人一副看似礼貌实际莫得感情的样子，她怎么开局，总感觉自己一说话就像傻子。
现在让她搭一个顺滑的社交话头，难度略高于让她现在原地写一篇三千字分析报告。
她憋了两秒，最后艰难地挤出一句：
“你们……今天也是来训练的吗？”
闻西岫看着她，唇角微扬，态度倒很给面子。
“算是吧。”
闻序南补了一句：
“更准确一点，是被带来看人。”
池夕颜：“……”
这话我咋接啊，内心抱头痛哭。
叶清在旁边默默想，果然是那种说话不绕弯的人。
男人终于没再继续逗小孩，抬手示意了一下闻家兄妹。
“正式介绍一下。闻西岫，闻序南，北城科研附属学校的。”
“除了叶清，你们都是北城人，彼此就算没见过，应该也知道吧。”
池夕颜立刻点头。
只要不让她再来憋句子了，怎样都好。
叶清安静地看着那对兄妹，没说什么。
她是明显感觉到了自己与这俩人脑子里装的系统不一样。
如果说御兽师和古武者，看人的第一反应是判断状态、动作、气息、协同，那这兄妹俩刚才看她时，叶清能明显感觉到，他们像是在同步分析她整套运作逻辑。
有点像人在看题，还是那种看一眼就顺手开始拆公式的。
闻西岫这时也重新把视线落到了叶清身上，带着点自然的兴趣。
“刚才在场上，你对乱流的处理很漂亮。”
“尤其是借势那一段，不像单纯靠经验，更像是你在临场修正某种已有模型。”
这句话一出来，池夕颜立刻露出了“啊？”的表情。
于子然也是同款茫然。
高迁则倒是眼神微微一动。
叶清则听懂了。
看样子刚刚他们都看到了试点训练，就是不知道他俩刚刚在哪待着看。
而闻西岫说的是她把渊冥环境训练、高重力、低光距离感这些东西整合进《缨裂》的过程。
换成古武这边的说法，是把环境纳入枪势。
而换成闻西岫这种科技脑回路，大概就是——实时修正模型参数。
叶清点了下头。
“差不多。”
闻西岫眼里多了点真实的兴趣。
“那很厉害。”
池夕颜在旁边听完这一来一回，整个人都麻了。
她小声对高迁则说：“我怎么觉得他们俩已经在跨频道交流了。”
高迁则理性评价：“因为本质上他们聊的是同一件事，只是翻译器不一样。”
于子然神情复杂：“所以我们两个是没装翻译器吗？”
高迁则：“可能系统迭代速度慢了点。”
于子然：“……”
池夕颜：“呵，你再说一遍，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又在内涵我。”说着捏起了拳头，捏的“咔嚓”响。
高迁则果断道歉，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万分熟练，一看就是没少做这种事。
倒是闻序南视线又落在了叶清身边的青芒身上，停了两秒。
“它很聪明。”
这次叶清倒是回得快了点。
“嗯，它一直很聪明。”
青芒闻言，耳朵轻轻动了动，尾巴也跟着抬了抬。
只是很快又归于平静，没多看闻西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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