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吃点。”陈默给她夹菜,“这段时间要注意营养,提高免疫力。”
薛小琬看着他围着围裙在厨房和餐厅之间忙碌的样子,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这个男人,也许不够浪漫,但足够踏实,足够暖心。
饭后,陈默收拾碗筷,薛小琬走到窗边,想拉上窗帘。
然后她看见了楼下那个身影。
虽然隔着十六层楼,虽然夜色已深,虽然那个人只是一个小黑点,但她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林见深。
他站在路灯下,手里夹着烟,仰头看着这个方向。
风很大,吹乱了他的头发,但他站得很直。
薛小琬的手停在窗帘上,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她没想到他会来,没想到他会站在楼下,在这个寒冷的冬夜。
“小琬,怎么了?”陈默走过来。
“没什么。”薛小琬迅速拉上窗帘,隔绝了外面的世界,“风大,有点冷。”
陈默没多问,只是握住她的手:“手这么凉,去沙发上坐吧,我给你泡杯热茶。”
薛小琬被他牵着走向客厅,但余光还是忍不住瞥向窗户的方向。
她知道林见深还在那里,知道他会站很久,就像四年前,他在雨夜里等她一样。
可这一次,她不会下去了。
有些伤口,愈合了就是愈合了。再撕开,只会流更多的血。
林见深在楼下站了一夜。
从晚上八点到第二天清晨六点,整整十个小时。
深圳的冬夜很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但他感觉不到。他只是站着,看着十六楼那扇窗,看着灯光从亮到灭,再从灭到亮。
凌晨四点左右,那扇窗的灯又亮了。他看见一个人影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往外看了一眼。虽然看不清脸,但他知道那是薛小琬。
她看见他了。
但她没有下来,没有打电话,甚至没有在窗边多停留一秒。只是看了一眼,就拉上了窗帘,仿佛他只是楼下的一棵树,一盏灯,一个无关紧要的存在。
那一刻,林见深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碾过,疼得他弯下腰。
他终于明白了薛小琬在马尔代夫说的那句话:“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你了。”
不是气话,不是矫情,是真心的。
她是真的,想把他从她的世界里彻底抹去。
天色渐亮,小区里开始有人出来晨练,戴口罩的老人牵着狗,年轻的夫妻提着菜篮子。
林见深站在原地,看着这个陌生的城市在晨光中苏醒,突然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他转身,拦了辆车。
“去机场。”
车子驶离小区时,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十六楼的窗帘依然紧闭,像一扇永远不会再为他打开的门。
飞机起飞时,深圳在下雨。
雨水打在舷窗上,模糊了这座城市的轮廓。
林见深靠在座椅上,闭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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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上海后,疫/情开始迅速蔓延。
街上的人越来越少,每个人都戴着口罩,行色匆匆。
林见深回汤臣一品拿保险柜里的重要文件。他原本计划拿了文件就走,继续住在翠湖天地。
但当他准备离开时,手机响了。
是防/疫部门的通知,他的健康码变黄了,需要居家隔离。
“什么情况?”他皱眉。
冯妤菡站在楼梯上,穿着居家服,手里拿着手机:“我的也黄了。刚才社区打电话,说我们小区有密接,整栋楼都要封控七天。”
林见深看着手机上那个刺眼的黄色健康码,心里涌起一阵烦躁。但他知道这时候不能任性。
“知道了。”他放下行李箱,“思晗呢?”
“在儿童房玩。”冯妤菡顿了顿,“阿姨昨天请假回老家了,现在小区封控,她也回不来。”
这意味着,接下来的七天,这个家里只有他们三个人——他,冯妤菡,和林思晗。
林见深没说话,只是转身进了书房。
他需要工作,需要处理公司的事,需要用忙碌填满所有时间,免得去想那些不该想的事。
封控的日子比想象中难熬。
虽然家里很大,有健身房,有影音室,有阳光房,但长期不能出门,还是会让人烦躁。
林见深还好,他每天有开不完的视频会议,看不完的报表,签不完的文件。
冯妤菡的工作相对轻松,处理完手头的事后,就无所事事。
她开始在房子里走来走去,翻翻书,看看电影,陪林思晗玩。
但孩子也有自己的网课要上,不能整天陪她。
无聊渗透进每个角落。
第三天晚上,冯妤菡看着日历,突然意识到下周就是自己的生日了。
十二月三十一号,跨年夜,也是她的生日。
往年这个时候,林见深无论多忙,都会送她一份昂贵的礼物——梵克雅宝的高级珠宝,卡地亚的满钻手镯,百达翡丽的腕表。
虽然她知道那不是爱情,只是责任,但至少,她还能收到礼物,还能在朋友圈秀一秀,还能假装自己是个被宠爱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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