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两场战打的实在是太漂亮了!
首辅范景文站在文官班列之首,银白的胡须在微微颤抖。
他缓缓跪了下去,额头抵在冰冷的金砖上:“臣...恭喜陛下。”
“大明海疆,从此固矣。”
满殿文武齐刷刷跪倒,朝服摩擦的声响在殿中汇成一片低沉的潮声:“臣等恭喜陛下!大明万岁!”
朱友俭站在御阶上,望着殿门口透进来的晨光,望着那道光柱中飞舞的尘埃,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道:“传朕旨意,今日罢朝。”
“设四月二十五,为宝岛回归日,全国休沐一日!”
“陛下英明!”
“备车驾,朕要去太庙,告祭列祖列宗。”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此战,告慰太祖高皇帝。”
其实,朱友俭是想借此昭告天下,宝岛回归!
“是!”
“我等这就去安排!”
......
两个时候后,太庙前的街道上,从乾清宫到太庙的路线两侧,已经挤满了闻讯赶来的百姓。
两份捷报长了翅膀似的,不到半个时辰就传遍了整座京城。
先是茶楼酒肆里有人在大喊“台湾打下来了”,然后消息像野火一样蔓延,从城南传到城北,从东城传到西城,连城墙根下那些卖糖葫芦、吹糖人的小贩都知道了。
一个老秀才挤在人群里,手里攥着一本泛黄的书籍,翻到台湾被夺的那一页,嘴唇哆嗦着念出声来:“回来了,回来了...”
然后他蹲在地上,老泪纵横。
龙辇从乾清宫出发,缓缓驶入街道。
两侧百姓看见龙辇驶来,齐刷刷跪倒,黑压压一片从街头一直铺到街尾。
“吾皇万岁!大明万岁!”
呼喊声此起彼伏,一浪高过一浪,从街头传到街尾,又从街尾传回街头,整座京城都在震动。
朱友俭站在龙辇上,目光扫过两侧跪倒的百姓。
他抬起右手,缓缓挥了一下。
那呼喊声并没有停下,反而更高了。
不多时,抵达太庙。
太庙正门大开,香烟从殿内飘散出来,在午后的阳光下形成一道淡蓝色的雾带,在风中缓缓飘荡。
朱友俭的龙辇在太庙门口停下,走下龙辇,换上一身衮冕。
玄衣纁裳,肩挑日月,背负星辰,十二旒冕冠在阳光下泛着庄重的光泽。
他从赞礼官手中接过三炷香,双手举过头顶,向太祖高皇帝的牌位拜了三拜,然后缓缓步入正殿。
两侧的文武百官齐刷刷跪倒。
禁军将士甲胄在身,单膝跪地,长矛放低,铁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正殿内,香烟缭绕。
朱元璋的牌位供奉在正中,两侧是成祖、仁宗、宣宗、英宗、宪宗、孝宗、武宗、世宗、穆宗、神宗、光宗、熹宗的牌位,依次排列。
朱友俭跪在太祖高皇帝的牌位前。
三叩九拜。
“太祖高皇帝在上,不肖子孙朱由俭,今日告祭。”
“宝岛台湾,回来了。”
就那么简简单单一句话。
没有长篇大论,没有引经据典,没有华丽的辞藻。
就那么七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因为他那个世界,宝岛还未回归。
不过也是迟早的事!
广场上,文武百官、禁军将士、还有远远站在街道两侧的百姓,黑压压一片,跪满了整片广场和广场外的街道。
王承恩捧着一道明黄色的圣旨,站在丹陛之上,展开。
风从东边吹来,吹动圣旨的边角。
王承恩清了清嗓子,开始念:“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那道明黄色的圣旨上。
广场上一片死寂,只有王承恩的声音在广场上传得很远很远。
“福建水师提督郑森,率师渡海,收复台湾。”
“功在社稷,泽被苍生。”
“特赐姓朱,改名成功。封为延平郡王,授总督闽浙两省水师事务。”
“钦此。”
话音落,广场上先是一静,然后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有人在高呼“国姓爷”,有人在喊“大明万岁”。
有几个福建籍的官员跪在人群里,额头抵着青砖,肩膀剧烈抖动,那是压抑了多少年的屈辱和激动。
王承恩没有停,继续念第二道:“渤海水师提督黄蜚,黄海设伏,重创建奴水师,全歼倭贼。功勋卓着。封为黄海侯,加太子太保。钦此。”
王承恩展开第三道:“台湾义军首领林圯,孤岛抗夷十余载,策应大军登陆,功不可没。授台湾巡抚,加兵部侍郎衔,全权负责台湾军政事务。钦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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