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人的笑容在日光下泛着浅浅的玩味,眯起眼像只忍俊不禁的狐狸。
云清音手里动作未停,漂亮的眼睛睫毛都未颤动一下:“活动筋骨。”
“筋骨活动能到如此意随身走的境界,总捕天赋异禀啊!”
君别影踱近两步,捡起地上一根树枝,拿在手中比划,“听说西域有人善使左手刀法,诡谲莫测。待你右手痊愈,不妨试试左右手同时开弓?本王可以帮你留意刀谱。”
“不必。”云清音放下左手,微微喘息。
还是不可操之过急,就练这一会儿,就已乱了内息。
不行,还得多练!
“拒绝得真干脆。”君别影也不恼,扔掉树枝,随手拂了拂指尖,“总捕总是这么拒人于千里之外,可是嫌弃本王病弱之身,不配与总捕讨论武学?”
他又在装模作样,装腔作势。
云清音终于舍得抬眸看他一眼。
面前的男人恢复的不错,气色渐好,一双眸子水光潋滟,他本就生得一副勾人魂魄的妖孽相貌,再站那一笑,那股子病里藏艳的韵味更绝。
美人就是美人,可惜云清音不懂得欣赏,“王爷多虑了,养伤期间不宜多思武事。”
君别影眼尾扬了扬,还想再说几句蛊惑她,隔壁窗内传来孙思远足以让全院听见的揶揄:“萧烛青你听见没,王爷这叫什么?身不能至,心向往之!你家总捕也是,理理他嘛!”
沉稳的萧烛青憋了个大的:“我看王爷这伤,一半是外伤,一半是憋出来的内伤。寒锋你说是吧!”
寒锋莫名被点到,冷冰冰的声音响起:“聒噪。”
简单二字,威力十足。
君别影听了一耳朵,转头冲着萧烛青那屋的窗口,似笑非笑:“萧护卫躺得惬意,都有闲心编排本王了!今日的苦药喝了吗,本王要不要让思远把分量再加三成。”
“本王虽指挥不动你,指挥指挥思远还是可行的。”
“别,王爷!我错了!我闭嘴!”萧烛青举手告饶,引来阿阮银铃般的笑声。
这一群哥哥姐姐们,真好玩。
日子就这样过了七八日,众人的外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
孙思远腿伤基本无碍。云清音右臂肿胀消退,吊带也已经放下。君别影后背结了一层硬痂,做大动作也不吃力了。
萧烛青和寒锋都可自行坐起,两人偶尔还能在阿阮搀扶之下,于屋内慢走几步。
落霞村的村民,听闻阿阮救回了五条性命,感念在心,时不时有人提着自家菜地里的菜蔬和瓜果,往她院里送。
若有人家里杀猪宰羊,也必割上一块新鲜的肉,趁热送来,不肯要半文钱。
五人着实是体验了一把落霞村的民风淳朴。
但饶是如此,阿阮家的存粮和草药也快消耗殆尽,为了能补益身体加速五人的复原,也为了减轻一些阿阮家的负担,恢复良好的云清音和君别影还有孙思远商议,决定进山一趟。
一来打些野味改善伙食,二来采集点草药以备不时之需。
阿阮得知消息后,十分雀跃,想一同跟去,木奶奶拦住了她:“山里路险,你一个女娃娃跟着容易让他们分心。再说萧护卫和寒护卫还需人来照看,你留下也是给他们帮忙了。”
阿阮心中不舍,却也很懂事地留下。
清晨,山间的岚气未散,草木叶片上还凝着露珠。
云清音换上阿阮找给她的一套藏青色粗布衣裤,长发高束在脑后,右臂衣袖特意裁改成宽大样式。
不仅能藏住她的伤臂,有需要时,右袖还能挡、能裹、能绑。
她左手握着一根打磨光滑的硬木棍,削尖了前端,既可用来探路,亦可拿来防身。
君别影脱去了华服,穿了一身农家百姓的青布衣裤,墨发用木簪随意绾起,手里拎着把阿阮家劈柴用的旧柴刀。
他这样难得的打扮,瞧着矜贵少了,反倒平添上了几分浪荡不羁。
孙思远也是一样的装束,背着半人高的竹制药篓,手里还拄着一根用来探路的木杖。
三人告别阿阮和倒在床榻上的萧烛青及寒锋,沿着村后一条蜿蜒向上的上山小径,深入落霞村后面的山林。
一路都有鸟鸣啾啾,早晨的空气清新湿润,带着花草林木的芬芳,与之前黑岩部落地下城的阴森腐朽相比,恍如身处两个世界。
“总算是活过来了。”孙思远站在林间,贪婪地呼吸新鲜空气,脸上露出许久未曾见过的轻松,“这些日子,真像做了一场漫长又可怕的噩梦。”
君别影用柴刀拨开一道垂下挡路的藤蔓,接道:“噩梦是醒了,就是梦里带出的伤,还得实实在在疼上一阵。”
他言罢,似是想起了什么,朝云清音的背影道:“云总捕,黑岩部落经此一役烟消云散,岩贡老贼也已伏诛,那些被他们戕害的女子,还有地下城圣地里堆积的残骸,你有想过后续当如何?”
云清音并未回头,继续在前方开路,嘴里接道:“离开前,找个时间将此事呈报给附近的州县衙门,请官府派人详查失踪女子,核对好骸骨数量,妥善予以安葬。并公告四方,详细叙述黑岩部落所犯恶行,警示后人,慰藉亡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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