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故意嗔怪道,“哥哥虽不才,好歹也能帮着招呼招呼,总比妹妹一个人忙前忙后强。”
梅丽莎优雅地笑道,面上那叫一个神态可亲:“哥哥日理万机,我哪敢拿这些小事叨扰。”
“再说,这些都是我的私客,就不劳哥哥费心。”
“私客?”阿修涯哼笑一声,蓝眼睛从梅丽莎身上移开,落在坐在她对面的云清音身上。
他目光放肆地打量云清音,从她的眉眼移到衣襟,移到胸口,又移到她搁在桌上的手,最后落回她的脸上,轻挑地吹了声口哨。
“哟,这不是云总捕吗?”
阿修涯像是刚认出她来,故意夸张又惊喜地道,“两年未见,云总捕真是越发的风采照人。”
他歪着头,蓝眼睛直勾勾盯着云清音的脸,唇角挂着让人不舒服的笑意。
“这小脸美的呀,比上回见你的时候还要水灵。啧,可惜……”
“可惜什么?”云清音漠然。
“当然是……”阿修涯目光在云清音霜青色长袄上打转,啧了一声嫌弃道,“怎么穿得这么素,好好一个美人儿,硬是被这一身衣裳衬得像个寡妇。”
“云总捕,你这就不对了,上天给了你一张好脸,你得对得起它啊。穿得鲜亮些,多好。”
话落,桌上的人脸色皆是一沉。
萧烛青攥紧手中筷子,寒锋搁在桌下的手已经扣住一枚暗器,孙思远眉头紧皱,看向阿修涯的目光掺着冷意,犹豫着要不要半夜去给他洒十包毒粉。
阿阮咬着嘴唇,小脸上写满了不忿,若不是被孙思远按着肩膀,她大概已经跳起来骂人了。
君别影凤眸微眯,目光从阿修涯身上扫过,凉薄得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云清音根本不理阿修涯,悠悠喝了一口手中奶茶,目光平静到好似这一场戏与自己无关。
阿修涯见她不接话,更来了兴致。
他往椅背上一靠,翘起二郎腿,手指点着桌面,“我说云总捕,你也老大不小,早就该在家相夫教子,成日里在外头打打杀杀,像什么样子?”
“再这么下去,小心年纪大了没人要。”
他叹了口气,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哭都没地方哭去。”
桌上气氛冷到极点。
梅丽莎的笑容淡了几分,蓝灰色眼眸里闪过一丝杀意。
阿修涯又看了眼桌上另外几人,看到君别影时眉梢微挑,而后移开,在萧烛青、寒锋、孙思远身上各停了停,再次落回到云清音脸上,怜悯道:“云总捕,这就是你的眼光?”
他指向君别影,“那个男人嘛,长得倒是不错,勉强入得了眼。至于其他的……”
阿修涯像挥走碍眼之物一般摆了摆手,“真是一言难尽。”
萧烛青按住了刀柄。
寒锋手指一动,暗器已经滑到掌心。
阿阮拿起师父的药箱,在里面翻找最厉害的毒药,她要毒哑这个口出狂言之人。
君别影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端着酒杯的手指紧了紧。
阿修涯浑然不觉,就算察觉也根本不在乎。
他倾身向前,双臂撑在桌上,蓝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云清音,勾唇蛊惑道:“云总捕,何不考虑一下?”
“把这些人都甩了,投入我的怀抱。我保证,我能给你的,比这些人加起来都多。锦衣玉食,荣华富贵,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弄来。”
他舔唇,暧昧地指了指自己,“包括我自己。”
花厅里炭火炸出火花。
云清音继续喝着她的奶茶,眼皮都未抬一下。
梅丽莎双眼露出厌恶之色,“也就只有你这般不中用的人才说出如此不中听的话。”
“你……”一句话堵得阿修涯怒目圆睁。
梅丽莎继续加大火力:“独角戏唱这么久,你看这厅里有谁理你,不觉得自己像跳梁小丑在这里丢脸至极吗?”
“苍月神教的二当家就是这般没有教养?”
阿修涯脸色难看至极。
“没教养”三个字,刺得他脸色微微一变。
他和梅丽莎的父亲是苍月神教上一任教主,不同的是,梅丽莎的母亲是回鹘贵女,他的母亲只是一个身份低微的舞姬。
说他没教养,就是在拿他的出身说事。
不论梅丽莎说的“教养”指的是行为举止还是哪些方面,在这个语境下,谁都听得出来弦外之音。
阿修涯不怒反笑,“瞧妹妹说的,哥哥不过是关心云总捕的终身大事,怎么就成没教养了?”
“倒是妹妹,把客人藏得这么严实,连哥哥都不让见,这是把哥哥当外人?”
“哥哥本来就是外人。”
梅丽莎讥诮道,“这花厅里坐着的,都是我梅丽莎的朋友。哥哥若是想来交朋友,我自然欢迎。但若是来说些不三不四的话,那就请回吧。”
阿修涯听到这毫不客气的逐客令,眼底阴沉得发黑。
“妹妹这是要赶哥哥走?”
“不敢。”梅丽莎端起银杯,抿了一口,“只是夜已深,就别像疯狗一般在这里发疯了,来人,请哥哥回去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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