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刚才他们敢稍有异动,试图明目张胆与教主动手,恐怕早已是刀下亡魂,身首异处了。
君别影最后一个走进去,凤眸从四人脸上扫过,唇角勾了勾,什么也没说,迈步跨过了门槛。
铁门后面,是一座和梅丽莎的院落差不多大小的庭院。
庭院里种满西域特有的耐寒植物,虽然是在寒冬,灌木依旧郁郁葱葱。
院中央有一座石亭,亭中摆着石桌石凳,桌上放着茶具。
庭院北面是一排高大建筑,青砖灰瓦,雕梁画栋,与梅丽莎教主住处相比也不遑多让。
可见阿修涯是个不想屈居于人下的性子,事事都要争出个高下,半分退让也不愿有。
整个庭院空空荡荡,一个人都没有。
梅丽莎站在院中央扫视四周,面色越来越沉。
她大步走向正房,推开门。
里面空无一人,床头被褥凌乱,枕头歪在一旁,被角垂到了地上。
桌上搁着半盏茶,茶水尚有余温,茶渍在杯口还未凝固,炭盆里的灰烬还带着余温,还有几片未燃尽的炭块。
人走了没多久,而且走得很急。
她又推开东西两侧的厢房,也是空的。
梅丽莎眯着眼,眼里翻涌着怒意,按在腰间的刀柄上的手,指节都泛着白。
云清音走到她跟前,说道:“他确实不在。”
“我知道。”梅丽莎下颌线绷得笔直,话音从牙缝间挤出。
君别影靠在石亭柱子上,双手插在大氅口袋里,眉梢眼角全是一派轻松随意,“不是说去城外巡视矿场?”
“那是借口。”
梅丽莎走下台阶,“他不会在这个时候离开敦煌城,他知道我会来找他。”
“他在躲你。”君别影挑眉一笑。
梅丽莎冷笑:“想给我下套呗。”
故意截了货,故意让她打上门来,故意躲出去。
阿修涯是想让她在教中闹起来,闹得越大越好。
闹大了,教中那些中立的长老们就会觉得她沉不住气,不够格坐这个位置。
最后他再适时出现,摆出一副“妹妹不懂事,我来收拾残局”的姿态,会有更多的人偏向他。
梅丽莎咬了咬牙。
阿修涯不在,她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
打,正中他下怀,不打,她着实咽不下这口气。
云清音抬眸朝她看去:“去找货吧。”
“他在不在不重要,货在哪里,才重要。”
梅丽莎怔了怔,随即双眸一亮。
对,货。
阿修涯截了货,无非是想用这批货做文章。
要么藏在某个地方,等交货期过了再拿出来,让她在客户面前丢脸。
要么作为筹码,在关键时刻要挟她。
不管他打的什么算盘,货都是关键。找到货,他的计划就全盘落空。
可是货要去何处寻找?梅丽莎招来自己的手下,里里外外搜索阿修涯的住处,看看有没有可用的线索。
云清音没有跟着她进进出出地搜查。
云清音站在门边,目光缓缓扫过整个房间。
石桌旁的凳子歪歪斜斜,并未归位,桌上的茶杯也随意搁着,茶水尚余微温,显然主人方才就坐在此处,离去得仓促无暇收拾。
云清音眸光微沉,阿修涯匆忙离去,多半会有东西来不及带走。
她的视线在石桌附近搜寻,最后落在炭盆和石桌夹缝处。
那里有什么东西被人随手丢弃,恰好落进这个死角。
云清音走过去,用靴尖挪开炭盆。
一张烧了一半的信笺落地。
纸面边缘残留着焦痕,上半截字迹已经化为灰烬,下半截还依稀可辨。
应该是扔得急,不慎遗落于此,石桌桌面冰凉,炭盆热气又烤不到,火星子没来得及继续燃烧,就被凉意熄灭了。
云清音弯腰拾起,信笺质地不似中原常用的宣纸,倒像是西域特产的棉纸。
其上的字迹不是汉字,也不是西域通用回鹘文,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文字,笔画弯曲,字体奇异。
云清音眉头一蹙,喊道:“莎莎。”
梅丽莎听见云清音喊她,从里屋走了出来。
云清音递过信笺。
梅丽莎接过扫了一眼,蓝灰色瞳孔骤缩。
“怎么了?”君别影探头问道。
“这是皓月国的文字。”苍月神教常年与周边诸国通商交易,上上下下大多通晓几国外语,她自然识得这皓月国文字。
梅丽莎望着手中信笺,目光渐渐冷厉,语气不自觉带上一股怒意,“是皓月国与阿修涯的通信。”
云清音眸光一沉。
皓月国,那个偏居西南,与天启素无往来的神秘国度。
连绵不绝的山脉将它与中原隔绝,外人难以进入,皓月内部消息也极少外传。
关于皓月国的记载少之又少,只有一些模糊传闻,据传那里盛产一种奇特矿石,产量极少,质地特殊,锻出的兵器锋锐异常,还能压制内力,是各方势力都垂涎的至宝。
“上面写了什么?”云清音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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