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婉清看着他手里的小人,脸色控制不住的煞白,整个人摇摇欲坠,差点摔倒在地。
也不知道是装的,还是真的站不稳。
她一脸无辜的看向东风,仿佛和她无关似得,“这不过是孩童的玩物,我自己都不知道后院为什么会有这个东西,东风大人又何必大惊小怪?”
“玩物?不知道?”
东风挑眉,神色满是嘲讽,“陆小姐,我们明人不说暗话,到了如今,你觉得装傻能躲得过去吗?还是认为在场的都是傻子?就这么好糊弄?”
说到这里,他又是冷笑,毫不客气的戳穿了陆婉清的面皮,“巫蛊之术向来是皇家大忌,我虽不知你为何如此恨皇后娘娘,但你和皇后娘娘之间的恩怨也多少有些了解。”
“说到底,无非是嫉妒。你嫉妒皇后娘娘明明出生不如你,却过得比你好,更是荣登凤位。你嫉妒皇后娘娘能够获得皇上的爱,偏偏皇上却不肯多看你一眼。你怨恨娘娘明明和你曾是好姐妹,却不肯拉拔你一把,甚至不愿将皇上让给你。你恨,你怨,你嫉妒,这些嫉妒怨恨日夜滋生,如同蚂蚁一样啃噬着你的内心,让你彻夜难眠,便希望她去死。陆小姐,我说的可对?”
陆婉清指甲深深扎进掌心,脸就跟开了染坊似得,青一阵白一阵,精彩极了。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不堪的心思,会全部被眼前这个男人赤裸裸的当众说出来,扒了她的遮羞布。
她确实狠毒了林晚那个贱人,恨不得对方去死,还是以最凄惨的方式去死。
倒不是林晚真的做了什么得罪她的事,就是存粹的嫉妒,嫉妒到怨恨。
人就是这样的,不会嫉妒别人,只会嫉妒自己身边的人。
尤其是两人曾经关系那般要好,无话不谈,这心里就更加嫉妒了,也受不了。
要是换成不认识的陌生人,或是和自己无关的人。哪怕那人从一个乡下农女变成皇后,她也最多背地里嘀咕几句,而不会有什么怨恨心里。
她想要开口辩解,可话到嘴边,居然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觉得满心难看。
陆文达和赵氏匆匆赶了过来。
夫妻二人正好听见东风这番话,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赵氏第一个忍不住,冲上去指着东风的鼻子破口大骂:“东风大人,我家清儿最是端庄贤淑,善良不过,你胡说八道什么?可莫要血口喷人。”
东风冷笑一声,斜睨了赵氏一眼,道:“赵夫人,证据确凿,你还想抵赖?这巫蛊小人上可是明明白白写着皇后娘娘的名字和生辰八字,难不成是它自己长腿跑到陆小姐后院去的?”
赵氏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转头看向陆婉清,就见女儿脸色惨白,眼神闪烁,心里顿时一沉,瞬间知道是女儿干的。
随后又是气不打一处来,虽然早知道女儿恨林晚,但也只以为是背地里传一些对皇后不利的谣言。
如何也没有想到,清儿如此大胆,居然做下这种抄家灭族的事。
“东风大人,这也不能证明是清儿做的,说不定是有人故意将小人埋在院子里,想要陷害我女儿呢?”
赵氏恨铁不成钢的瞪了女儿一眼,咬牙狡辩。
陆文达知道罪名一旦坐实,不说女儿保不住,就是整个陆家也要跟着完蛋。
也是迅速上前,拱手道:“东风大人,小女一向温顺乖巧,绝不会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这其中定然有什么误会,说不定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还望大人明察秋毫,还我陆家一个清白。”
东风挑眉看着这一唱一和的夫妻俩,似笑非笑道:“误会?栽赃陷害?你们倒是会推卸责任。这院子是令嫒的闺阁,后院更是她平日里时常走动的地方,若真有人栽赃陷害,又岂能满得过她的眼睛?再说,这小人上面的字迹你们应该不陌生吧?”
他说着,将小人递到陆文达和赵氏二人面前,好让他们看清上面的字迹。
很快有黑甲军举着火把上前,照亮了小人胸前的黄色符纸,也让夫妻两人看清了上面的字。
正是陆婉清平日里最常写的簪花小楷,别人压根模仿不来。
陆文达,赵氏夫妻二人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一颗心也沉入谷底,这下连辩解都不能。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全完了。
陆婉清完全没有想过这个小人会被人挖出来,否则,再蠢也不可能用自己的笔迹,更不可能埋在自己后院。
如今后悔已经晚了。
知道大势已去,双眼一黑,直接当场晕了过去。
东风冷笑一声,可不会管陆婉清晕不晕,大手一挥,“将她带走。至于陆府上的其他人,全部软禁起来,没有命令任何人不得轻易离开,等候皇上定夺。”
黑甲军瞬间一拥而上,像拎小鸡似得将晕过去的陆婉清架起来,死狗一样的拖走了。
赵氏哭天抢地的想要去拦,可惜很快被黑甲军给阻止,连带着整个陆府上下全部被软禁,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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