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学朔看了吴嬷嬷一眼,又赶紧把目光移开,结巴道:“在……在下刚从书院出来,回住的地方去。走得太急,没看路。”
他说着,又朝姜予微连连作揖:“舒夫人恕罪,是在下的不是,在下赔您。”
姜予微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尤先生不必这样。说了是马车撞了您,该赔罪的是我们。先生真的没事?要不要找个医馆看看?”
尤学朔摇头摇得像个拨浪鼓:“没事没事,真的没事!在下皮糙肉厚,撞一下没关系的!”
姜予微看了看他单薄的身板,心里想,就这还皮糙肉厚呢?
不过她也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既然先生没事,那就好。”
她低头看了看地上散落的书,弯腰捡起来几本。
尤学朔见状,也弯腰去捡,两个人同时伸手去拿同一本书,手指差点碰在一起。
尤学朔像被烫着似的,嗖的一下把手缩了回去,脸更红了。
姜予微把书捡起来递给他。
尤学朔双手接过,眼睛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姜予微看了一眼他手里那一摞书,最上面那本是《论语集注》,都是些老书,边角都翻得起毛了。
“尤先生还在北达书院教书?”姜予微随口问道。
尤学朔连忙点头:“是,在下在北达书院,教《论语》和《春秋》。”
姜予微嗯了一声,道:“我三儿……三弟舒钧昱也在北达书院读书,先生可还认得?”
尤学朔愣了一下,抬起头飞快地看了姜予微一眼,又垂下眼去,小声道:“认得,认得。舒三公子功课很好,在下教过他《论语》。”
姜予微听了,微微一笑:“那就多谢先生费心了。”
尤学朔连连摆手:“不敢当不敢当,都是舒三公子聪慧。”
他说着,又低下头去。
姜予微看着他这副样子,忽然有些想笑。
这人有意思,明明是个状元郎,偏偏见了女人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
也不知道当年他是怎么熬过殿试的,听说皇上问话的时候,他要是也这副样子,怕是状元就轮不到他了。
她想着,随口开了一句玩笑:“尤先生这是急着回家,家里有美人等着?”
话音刚落,尤学朔瞪大眼睛。
他张了张嘴,结结巴巴道:“没……没有,在下一个人住,没人等……没人等……”
姜予微看他这么窘迫,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她本来是开一句玩笑,结果把人吓成这样。
她摆了摆手,道:“先生别紧张,我是随口说的。天黑了,先生走路当心一些。”
尤学朔连连点头,又连连作揖:“是是是,多谢夫人,多谢夫人。在下这就走,这就走……”
他说着,抱起那一摞书,转身就要走。
走得太急,怀里的书又往下滑,他手忙脚乱地去扶,差点又摔一跤。
吴嬷嬷在旁边看着,忍不住笑了一声。
姜予微瞥了她一眼,朝着尤学朔的背影道:“尤先生慢走,往后走路看着些。”
姜予微刚踩上脚凳,正要上车,忽然又停住了。
她回过头,朝尤学朔消失的方向看了一眼,对吴嬷嬷道:“去把尤先生请回来。”
吴嬷嬷愣了一下:“夫人,尤先生都走远了。”
“走不远,就在那条街,快去。”姜予微说着,从车上下来,站在路边等着。
吴嬷嬷虽不明白主子的意思,还是小跑着追过去。
不多时,她领着尤学朔走了回来。
尤学朔脸上还带着几分茫然,走得小心翼翼,像是害怕再摔一跤。
远远看见姜予微,他的脚步又迟疑起来,脸又开始红了。
到了跟前,他低着头,结结巴巴道:“舒……舒夫人叫在下回来,是……是有什么事?”
姜予微道:“尤先生别紧张,是我有一件事想托付先生。”
尤学朔抬起头,飞快地看了她一眼,又垂下眼去,小声道:“夫人请说。”
姜予微道:“我三弟舒钧昱,如今在北达书院读书。这孩子贪玩,功课上肯定不大用功。我想请先生平日多费心看顾他,如果他有什么不懂的,还请先生指点。”
尤学朔听了,连连点头:“这是自然,这是自然。舒三公子是在下的学生,在下本来就该用心教导。”
姜予微点点头,又道:“还有一事。我想请先生私下给钧昱补补课,隔三差五抽空指点一下就行。先生放心,该给的束修,我一分也不少。”
尤学朔一听“束修”二字,脸又红了,连连摆手道:“不不不,夫人太见外了。指点学生是在下的本分,怎么能收束修?使不得,使不得!”
姜予微看着他,目光却在他身上打量了一圈。
尤学朔身上那件半旧的长衫,洗得有些发白了。这倒没什么,读书人清贫是正常的。
可刚才他转身的时候,她瞥见他的衣角有一小块补丁,一看就是自己缝的,缝得还不好,补丁都快掉了。
再往下看,他脚上那双布鞋,鞋底都快磨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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