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简单单的一个“哦”，姜然硬是听出了哨兵不爽的感觉，而且表情也变了，原来一直上扬的嘴角下拉，明显有些不开心。
果糕烤得恰到好处，外皮带着点焦香，内里的熔岩馅还冒着浅浅的热气，甜香扑鼻。
姜然咬了一口，巧克力熔岩在舌尖化开，确实好吃。
她一时忘了刚才的窘迫，下意识地用叉子挖了一勺，举到凌霄面前，“凌老师，真的超好吃，你也尝尝看。”
话一出口，姜然自己都愣住了——她怎么就下意识喂人了？是因为不想看到哨兵不开心的样子吗？
凌霄的目光落在她举到面前的叉子上，又抬眼看向她，红色的眼眸亮了起来。
他没说话，只是微微低头，张口吃掉了叉子上的果糕。
“味道很好。”凌霄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
姜然脸颊“唰”地一下红透了，又从耳根蔓延到脖颈，恨不得把头埋进餐盘里。
她飞快收回手，低着头，不敢再看凌霄的眼睛，喃喃道：“嗯，对吧，是挺好吃的……”
心脏跳好快，空气也好热。
姜然心里哀嚎：完了完了，她刚才一定是被果糕甜昏头了。怎么就给凌老师喂东西呢？
她偷偷抬眼瞄了一眼凌霄，发现他正看着自己，嘴角噙着一抹浅浅的笑意，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
再加上他的眼尾痣，那模样像极了传说中勾人心魄的男狐狸精，把她的心跳搅得一团乱。
不行不行，再看下去要出事了！
姜然本就是个实打实的颜控，哪里经得住这般蛊惑？连忙移开目光，假装专心致志地吃着果糕，可眼角的余光却总是不受控制地往对面瞟。
虽然有些心慌意乱，好在刚才那下意识的投喂，好像真把这位“男狐狸精”哄好了。
凌霄脸上的微妙神色尽数散去，重新变得明朗，嘴角勾起，笑得很是开心。
哨兵身上那清冽的幽兰香气息，像是有了意识般，丝丝缕缕往向导身边缠绕，带着哨兵独有的强势与占有欲，悄然渗透进她的感官。
而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黏在她身上，仿佛在等一个答案。
姜然被这目光看得坐立难安，耳朵红得快要滴血，实在承受不住这份注视，只得没话找话：“凌老师，你……你怎么一直看着我？”
她拼命想假装镇定，可发烫的耳廓、慌乱的眼神，早就出卖了她。
“你的耳朵好红。”凌霄仔细观察着姜然的神态。
完全没料到凌霄会这么直接地说出来，姜然吓得差一点就从椅子上滑下去，手忙脚乱地扶住桌沿才稳住身形。
凌霄垂下眼，意味深长：“是因为我吗？”
他这话一出，姜然没敢说话，只是拼命用手，给自己发烫的脸颊扇着风，是空调坏了吗？真的好热。
可这次，凌霄没有再心软让她躲过去。姜然身边虎视眈眈的哨兵太多了，他不能再等。
反正向导的联赛已经结束，不用担心会影响她的比赛心绪。
“然然，我喜欢你。你能给我一个机会吗？”凌霄深吸一口气，终于将表白的话说出口。
说完，他紧紧盯着姜然的眼睛，忐忑不安地等待着她的回复。
姜然怔怔地看着他，那双红宝石色的眼眸中清晰地倒映出自己的身影，而对方的目光灼热得宛如实质。
姜然没有办法否认，凌霄确实喜欢自己。
她沉默了几秒，心跳快得像是要炸开，最终还是鼓起勇气，抬头看向哨兵：“什么时候开始的？”
“很久之前。”凌霄垂眸，似乎从刚认识对方开始，他就不由自主地被姜然所吸引，一步一步直到完全沦陷。
很久之前……姜然有些吃惊，她一直以为，凌霄对她的特别，是从空间实验站之后才开始的。
带她体验天空行走，在海盗面前保护她，为她专门做体质强化剂，又大老远地特意跑来伊卡洛星球看她比赛。
这么一回忆，凌霄原来早就为她做了这么多事，那些被她忽略的细节，此刻串联起来，全是藏不住的温柔。
“好。”
姜然抬起头，看着他，答应得毫不犹豫。
凌霄明显愣了一下，微微失神，似乎没料到她会这么快答应，红色的眼眸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喜。
看着他这副模样，姜然忍不住弯起嘴角，黑眸中荡开点点笑意，仿佛万千星子落入其中，明亮又璀璨：“虽然我没有谈过恋爱，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但我觉得，我们可以尝试一下。”
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少女独有的青涩与坦诚。
这位智商超群，向来冷静自持的首席科学家此刻已经完全傻住了。
“......凌霄？”
姜然见他没反应，刚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就被猛地扣住手腕。凌霄霍然站起身，绕过餐桌，弯腰抱住她。
哨兵垂眸看着下方的少女，对方漂亮的黑眸微微睁大，清澈的眼眸中满满都是他的身影，白皙的肌肤在暖黄的灯光下晕出浅浅的珠光，如玉般润泽。
他的目光落在她淡粉色的唇瓣上，喉结明显滑动了一下，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抱歉，我可能太激动了。”
凌霄的声音再不复往日的清冽，而是变得低沉沙哑。他闭了闭眼，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克制地问道：“我能...吻你吗？”
姜然心里清楚，如果她此刻说不能，凌霄一定会立刻放开她，哪怕眼底满是失落，也绝不会勉强她分毫。
不过——
向导有些不自然地“嗯”了一声，声音低得像蚊子叫。
但哨兵听到了，理智的弦蓦地崩塌，血液也跟着沸腾起来。
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凌霄耳边的几缕红发散落下来，拂过她的耳畔，带来一阵麻痒的触感。
他的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彼此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双眸中清晰地映出对方优美的唇形，弧度自然，颜色浅淡，仿佛在等他染上更艳丽的色彩。
心跳声越发剧烈，几乎要盖过周遭的一切声响。
凌霄眼睫微垂，缓缓俯身，在她的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 ?海豹手鼓掌，恭喜凌教授表白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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