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张创洗完澡出来，苏曼已经换了真丝的睡裙，靠在床头等他，房间里开了盏昏黄的壁灯，氛围好得很。张创这些天天天担惊受怕，今天逃出来，回到家，暖香在抱，整个人都放松下来，那点不对劲早就被抛到九霄云外去了。他凑过去，搂住苏曼，手抚上她的腰，确实比之前细了好多，皮肤也滑得不像话，他心里那点火也上来了，一夜欢娱，直到后半夜才沉沉睡过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张创突然一下子惊醒了。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照进来，落在床边苏曼的脸上，她睡得正熟，呼吸均匀，侧脸对着他，皮肤在月光下白得近乎透明。
“不可能！”张创如此劝自己，可是凭他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不按住心底那个可怕的猜测。
张创躺在那里，一动不敢动，呼吸都放轻了，身边这个女人的呼吸均匀地喷在他脖子上，甜腻的栀子花香钻进鼻子里，之前闻着香，现在只觉得冰冷刺骨。他悄悄动了动手指，摸到了枕头底下的手机，屏幕亮起来的时候，他赶紧捂住，借着那点光，偷偷看了一眼身边的女人。
真的像，太像了，眉眼鼻子，跟苏曼一模一样，可就是哪里不对，那眼神睡着的时候都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陌生，不是他跟他过了十八年的那个苏曼。
一个关键细节让张创彻底死心，苏曼肚子上剖腹产留下的疤竟然不了。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张创感觉天都要塌了，再联想起儿子的变化，他一刻也不想耽误就要去确认一遍，但愿儿子还是原来的儿子。
他悄悄把被子掀开一点，慢慢挪动自己的身体，生怕惊动了旁边的假苏曼，脚刚碰到地板，身后的女人突然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说：“老公，你去哪儿啊？是不是饿了？”
张创吓得浑身僵住，半天没敢动，过了几秒钟，才挤出声音，哑着嗓子说：“我……我去上个厕所，你睡吧。”
那女人哼了一声，又转回去睡了，呼吸很快又均匀了。张创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光着脚轻轻走到门口，手握住门把手，一点点拉开，溜了出去，轻轻带上门，靠着走廊的墙大口喘气。
整个别墅静悄悄的，只有走廊的感应灯亮着昏黄的光。
张创甚至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呼吸也变得急促走来，他扶着墙，慢慢走到儿子的房间门口，房门虚掩着，他轻轻推开门，一股男生的汗味混着洗发水的香味飘出来，张志华正躺在床上睡得香，四仰八叉的，月光落在他脸上，表情十分安详。
张创害怕极了，在门口进退两难，他极力想要确认儿子的身份，可是又害怕结果不是自己想的，万一儿子也被替换了，那该怎么办？
“爸？你怎么进来了？”张志华突然醒了，坐在床边瞪着眼睛问道。
张创几乎吓晕过去，扶着门把手让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地运转。
“哦，突然有点睡不着了，想和儿子说说话。”张创骗着儿子也骗着自己。
张志华打开了床头灯，笑着说：“爸，过来坐吧。”
张创更加恐惧了，因为他的儿子一年也喊不了几次爸爸。
“儿子，你跟青青还谈着吗，有空了让人家回家吃个饭。”张创强挤出一丝笑容，假装漫不经心地说。
张志华说：“青青吗，她挺好的，改天我约她来。”
张创一巴掌打了过去，眼睛里火光四射，叫道：“你们把我儿子藏哪了！”
张志华摸了摸嘴角的血，依旧笑呵呵地说：“爸，你怎么了，我就是你儿子啊。”
张创又是一个巴掌打过去，近乎歇斯底里地喊道：“快告诉我！我儿子在哪！”
声音吵醒了熟悉的苏曼，她睡眼惺忪地走了过来，笑着问：“老公，发生什么事了？”
张创看到这个女人更加生气，一把将她拽到张志华旁边，恨得牙都要咬碎了，“他们在哪？我老婆儿子在哪里！”
苏曼一脸担忧地说：“老公，你是不是工作压力太大了，几天没回家，连我们都不认识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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