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祖母，我在宴席被丫鬟泼湿了衣裳，回宜昭院更衣后，本想再回宴厅陪公主说说话。
不想王爷却派了人过来传话，说是有些关于王府婚房布置的问题要跟我商谈。
再后来我一直留在前院跟王爷对弈，直到刚才听秋桐说二妹出事了，我和王爷才赶了过来。
这期间，我不曾来过兰馨苑，又如何算计二妹和冯大人？”
顿了顿，沈令宜又道，“父亲，母亲，你们若是不信的话，大可以问赵管家，我跟王爷对弈的时候，管家可是一直在旁边侍候的。”
赵管家心中惶恐，他没想到事情竟然还牵扯到了他身上。他不想得罪周氏，毕竟她是当家主母，随便寻一个由头就能撸掉他的管家权。
可他更不敢得罪沈令宜，她背后撑腰的可是位高权重的睿王，能随时要他的命。
两相比较，还是保命更重要，“伯爷，大姑娘没说谎，她先前确实是在前院陪王爷下棋，一直没有离开过。”
闻声过来看热闹的薛时宴也懒洋洋道，“伯爷，本公子也可以作证大姑娘没有撒谎。因为是我遣护卫去把大姑娘请过来跟王爷对弈的。
这事驸马爷和宁王也是亲眼所见，当然，你若是不信的话，也可以请他们过来当面对质。”
这等丑事，遮掩还来不及，诚意伯自然不愿意让更多人知道。
况且单是睿王的威压已经让他吃不消了，又哪里还敢牵扯上宁王和驸马爷。
他强扯出一抹笑容，朝薛时宴摆手，“这倒不必了，我信薛公子。”
老夫人目光阴沉看向沈思澄，“如此说来，那就是澄丫头撒了谎！”
周氏对沈思澄的话深信不疑，毕竟她们姐妹之间的矛盾不是一天两天了。
除了沈令宜那个小贱人，没有人会有如此歹毒的心肠，要毁掉她。
周氏怨毒的目光落在沈令宜身上，“可红杏分明跟我回禀，你被泼湿了衣裳后，并没有回宜昭院，而是直接来了兰馨苑。
进了厢房后，又借故支开红杏和秋桐。想来就是那时候，你给阿澄和冯大人下了药。”
睿王负手而立，他没有理会周氏的话，冰冷的目光径直看向沈奉岳，“伯爷，你们夫妻当着本王的面，就敢污蔑王妃，真当本王是死的？”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斜斜落在睿王身上，却半点暖意也无。反而将他冷沉的面容映照得越发慑人。
一句掷地有声的质问，让诚意伯脊背骤然一寒，宽阔的额头瞬间布满一层冷汗，“臣不敢！既然阿宜一直在前院陪王爷对弈，那这里的事，自然与她无关。”
唯恐今日的事让睿王不满，他又赶紧赔笑，“阿宜从小由她祖母亲自教导，是个心地纯善的，她做不出这种龃龉的事。倒是我家阿澄，自小被她娘惯坏了，骄纵任性。
她自己做事不检点，还敢污蔑长姐，说到底，是臣妻没有管教好她，才让她做出这等辱没门楣的事来。”
他说完，厉声吩咐，“来人，将二姑娘拖下去！”
周氏愤怒瞪着沈奉岳，这男人果然凉薄，为了他自己的前程，完全不顾女儿的死活。她当初怎么就瞎了眼，非要费尽心思，顶替伯夫人的位置？
沈思澄简直要气疯了，“爹，你根本都还没有审问清楚，凭什么就要将我打死？我们伯府除了大姐，谁会有这么大的本事能下药害我？
你不过是看大姐攀上了睿王，便动了心思要舍弃我，故意打死我来讨，好借她的手讨好睿王，成全你往上攀爬的野心！”
宾客们神色各异，都觉得伯府的二姑娘疯了，竟连这种话都敢当众宣之于口。
“够了！”老夫人气得胸膛剧烈起伏，阴沉着脸色怒斥，“澄丫头，你前些日子得了失心疯，还没有康复。我实在不该一时怜悯，叫你出来见客，让你做出此等辱骂门楣的丑事。”
她冷声转头吩咐丫鬟婆子，“二姑娘的疯病还没好，还不快将她的嘴堵上带走，免得惊扰了贵客。”
周氏惊怒交加，沈思澄没了清白，要是再背上这疯病的名头，别说那些世家子弟不会再娶她为妻，就是那些穷得叮当响的寻常百姓，也不会纳她进家门。
周氏恨得心口滴血，可她看出老夫人和诚意伯都动了杀心，见沈思澄双眼赤红，生怕她再说出什么不妥的话，激怒老夫人和诚意伯。
她只能忍着心痛，一耳光扇打断她未出口的话。
“看来真是我把你惯坏了，自己做错了事不思悔改也就罢了，怎能反过来怨恨你父亲和大姐？”
沈卓衍已经死了，若是沈思澄也被杖毙，周氏没法跟窦诚衍交代，她只能屈辱跪下，“伯爷，我知道阿澄做错了事，确实该罚。
可今日是阿宜的生辰，如此吉日实在不宜见血，若是将阿澄杖毙，难免会沾了晦气。若是因此影响了她跟王爷的婚事，怕是要辜负了皇上和太后的一片心意。”
到底是做了多年的夫妻，周氏知道诚意伯最在意的就是他自己的前程，这番话精准拿捏住了他的命脉。
见诚意伯神色有了松动，周氏又朝老夫人磕了一个头，声泪俱下道，“母亲，求求您，能不能看在儿媳这些年尽心尽力给伯爷生儿育女、操持中馈的份上，饶了阿澄这一回？
儿媳会将她送去广慧寺修心养性，若是她的病情没有康复，儿媳绝对不会再让她回府。”
老夫人脸色沉沉看着周氏，沈思澄不是伯府的血脉，她恨不得现在就将沈思澄杖毙。可沈卓衍刚死不久，若是今日就打死沈思澄，周氏必定受不了。
依她对沈令宜的怨恨，她定然会豁出一切，把沈卓衍和沈思澄的死都归咎到阿宜的头上，大肆宣扬她心狠手辣，杀了唯一的兄长还不够，还要把胞妹也毁了。
阿宜若是背上这样的罪名，哪怕睿王再喜欢她，皇上和太后也绝无可能让阿宜嫁给他。
沈思澄死不足惜，但老夫人不能让她毁了沈令宜。
倒不如先依了周氏，将沈思澄送去寺里修行赎罪，等阿宜出嫁后，再想办法将她秘密处死。
对外可以说，她的疯病没治好，病死了。
如此一来，也可以保全伯府的体面。
? ?月底啦，求宝子们借个大腿抱一抱行不行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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