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起了风，吹得竹子沙沙地响，东跨院的夜晚很安静。
安静到能听到远处，前院偶尔传来的说话声，含混不清的，像隔了一层棉花。
苏晚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不是故作镇定，也不是强忍情绪，而是真的没有任何表情。
她的眉头没有皱，嘴角没有动，眼睛里的光没有变。
陆沉渊看着她，试图从她的脸上，找到一丝情绪的痕迹。
哪怕是一丝……高兴、愤怒、悲伤、讽刺，什么都行。
但他什么都没找到。
她的脸像一面平静的湖面，没有风，没有涟漪，没有水鸟飞过，什么都没有。
“你不高兴吗？”陆沉渊问。
苏晚低下头，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她的嘴唇碰到凉茶的时候，微微抿了一下，把茶杯放回去，手指在杯沿上转了一圈。
她想了想这个问题，不是在想要怎么回答，是在想自己到底有没有高兴。
她认真地想了想，然后得出了结论。
“有什么好高兴的？”苏晚的声音很平，和平时说“今天吃什么”一模一样。
“宋玉竹被赶走，是迟早的事。”
“宋建国和林婉清被赶走，也是迟早的事。”
“他们是一家人，就应该整整齐齐的。”
陆沉渊没有说话。
苏晚低头看着，茶杯里的茶叶。
茶叶沉在水底，一片一片的，有的完整，有的碎了，像水草，像落叶。
像所有沉在水底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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