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什么?”
“他说可惜我长得又黑又壮,不像褚非娥俊美,扮不成女子。他要是见了褚先生后来的模样,可得庆幸褚先生走得早呢。”他说这话时明明笑着,可眼里流出来却是浓浓的悲怆。
那悲怆不是为自己而流,是替那个已死之人心伤。
那天他们又聊了很久,从现在的生活聊到故去的岁月。
聊到最后,她笑着说她以为阿耕那样的体格会更喜欢镖局的生活或者武夫子的课,没想到竟然是琴。
阿耕倒是笑得开怀,他说,“其实最开始也没那么喜欢的。”
“可是有一天他迟到了,褚先生站在门口斥责说,‘徐满仓,人不管做什么都要专注,不要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那是第一次,有人记得他的名字,他叫徐满仓。
可没人记得他叫徐满仓。
所以他努力地练琴,最初只是想要褚先生高兴,想要褚先生一直记得他。
可后来渐渐地,琴变成了他逃离现实桎梏的唯一途径。
每当他被现实的窘迫束缚,每当他被家长里短的哀怨捆缚,唯有琴声让他平静。
“等你什么时候再回无忧城,说不定到时候还能再见。”这是她对阿耕说的最后一句话。
阿耕却笑了笑,叹息道:“一夕骤变,天之骄女何殊楠坠入泥底,大槐树下再也没有了何家镖局,睦安胡同里祸乱不断,人人自危。”
“全福巷子只余下了无福之人,而无忧城里也只剩下了……”
“伤心之事。”
“回去,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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