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环，迈克尔·格林和原展颜两位选手，第一枪就打出了十环！”
解说席上，原本沉稳的专业解说，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藏不住的震惊顺着赛场环绕的音响，清晰地砸进每一位观众的耳朵里，瞬间将全场的气氛推到了顶点。
寂静的观众席一片哗然。
原本屏息凝神，连呼吸都放轻，生怕影响到选手的观众们，齐刷刷地直起身，不少人甚至直接站了起来，目光死死钉在赛场中央的电子计分屏上，鲜红刺眼的两个“10.0”稳稳停在两位选手的名字后方。
惊呼声、抽气声、不敢置信的议论声交织在一起，潮水般的席卷了整个场馆。
“我的天哪！第一枪就十环啊？刚开局就这么拼吗，半分试探都不留？”
“这完全就是高手之间的较量啊，你看见其他人的成绩没？大多都在八环、九环徘徊，对于第一枪来说其实已经不错了，他们俩倒好，直接锁死靶心，这也太……太怪物了！”
“得了，我看这比赛不用往下看了，冠亚军铁定就在这两个人中间产生，其他人根本连陪跑的资格都勉强。”
“你现在才反应过来？决赛还没开始的时候，全校就都已经传遍了，这两位就是射击比赛天花板级别的夺冠热门，其他人和他们俩的实力根本不在一个梯队。”
“话是这么说，这看着也太碾压了，我都替其他选手尴尬，要不干脆直接退赛算了，省得站在场上被这巨大的差距打脸。”
“那倒不至于，能闯进学校运动会的射击决赛，本身就已经证明自己是实力派了，就算拿不到冠军，保底也有正式名次，后续申请研究所、进入探索队，都是实打实的加分项，之前预赛没名次退了不可惜，现在都站在决赛场上了，退了才是真的亏。”
“也是这个理……不知道这俩怪物，打完十枪全程能拿下多少总分，我赌一手满环，十枪全中靶心，他们绝对能做到！”
“我也赌！这水准，根本不是普通选手能企及的，这才是真正的顶级实力啊！”
此起彼伏的议论声在观众席里奔腾，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黏在赛场上那两道挺拔的身影上，惊叹与崇拜的情绪几乎要溢出观众席。
而在人群靠前的位置，贺松年、袁希与源玏三人，被不断上前想要更加清楚地看到赛场的观众挤到前面，紧紧贴在一起。
三个人全都保持着半张着嘴、眼神失焦的呆滞模样，一动不动地望着赛场中央，从容收枪、面色平静的原展颜，连周遭嘈杂的议论都仿佛听不进耳里，只呆呆地盯着她。
直到计分屏的倒计时重新开始，源玏才猛地回过神，侧过头对着身边两人，压低声音却压不住满胸腔的震惊，语气里全是难以置信。
“不是吧……感情之前在螺洲，还有前面的比赛里，原展颜全程都是开的省电模式啊？”
她彻底被震住了，从前在学院里、在预赛赛场见到的原展颜，虽说成绩拔尖，却从没有这般碾压全场的锐气，如今到了决赛赛场，才终于卸下所有保留，每一枪都稳得滴水不漏，展露出来的实力，直接颠覆了他们所有人的认知。
“肯定是了。”
贺松年手动缓缓合上自己惊得快要脱臼的下巴，眼底的震撼久久散不去。
他从前就知道原展颜天赋异禀、实力强悍，甚至做好了她会在决赛大放异彩的准备，可依旧没料到，她的上限竟然高到这种地步。
回想之前预选赛里，她总是漫不经心的样子，贺松年此刻只觉得哭笑不得，合着之前所有的比赛，这位大佬全程都在划水摸鱼，根本没拿出半分真本事。
“而且她最近这段时间，整个人都安静得反常，话少了太多，眼神也沉了不少。”
袁希望着赛场中央的原展颜，轻声开口道，目光却依旧落在原展颜的背影上，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
“还记得高中刚认识的时候，她其实是一个很跳脱的性子来着，前段时间像是彻底沉下心来了，沉稳到有些不正常了。”
风从场馆通风口吹过，带着赛场淡淡的硝烟味，观众席的欢呼与议论依旧热烈，而赛场上的原展颜，只是微微调整了一下握枪的姿势，侧脸在灯光下线条冷硬又利落，没有因为首枪迈克尔·格林也和她一样是十环带来的压力，有半分情绪起伏，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她眼底没有波澜，只有极致的专注与冷静。
“第二枪准备！”
裁判严肃的口令响彻赛场，瞬间压下观众席纷乱的议论声。
声音落下的刹那，场上所有选手同时敛神屏息，身形瞬间绷得笔直。
一个个身姿挺拔，肩背绷出利落流畅的线条，神情肃穆，收敛了心中的各种杂念，只剩瞄准靶心的极致专注。
众人动作整齐划一，缓缓抬手，稳稳架起手中竞技用枪。
手肘支撑沉稳，手腕纹丝不动，枪口平稳抬起，精准对准远处的枪靶，姿态整齐划一得如同经过千次锤炼复刻，每一个角度、每一处发力都恰到好处。
迈克尔·格林神情冷敛，眼底满是沉着与笃定，举手抬足间自带射击世家熏陶出的从容气场。
原展颜依旧神色淡然，眉眼波澜不惊，半点不见紧绷与浮躁。
她握枪的指尖骨节分明，手臂稳如磐石，身形静立如松，整个人仿佛与手里的枪融为一体，周遭的喧嚣、旁人的目光，全都扰乱不了她分毫心神，视线里只余下眼里那一方小小的靶心。
全场瞬间落静无声，只剩空气里悄然绷紧的紧绷感，所有人的目光再度死死锁定赛场，静待第二枪的枪响。
“砰”
“砰”
“砰”
……
又是几声枪响，光屏实时刷新出各个参赛者的成绩，果不其然。
“他们俩又都是十环！”
“我的天呐，他们是要创造历史吗？”
“这下真不知道谁能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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