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浪费，只要能救你，什么都不浪费。”许夭儿的声音颤抖，那是她在这个残酷的生存游戏里少有的情绪外露。
一旁的萌宝团团正用肉乎乎的小手抹着眼泪，他不敢大声哭，只能抽抽噎噎地把怀里那个缺了耳朵的布偶塞进王秀芬冰冷的手心里：“奶奶，抱抱……团团给你呼呼，呼呼就不疼了。”
王秀芬费力地勾起唇角，想摸摸团团的头，手伸到一半却无力地垂下。她的目光从团团身上移开，最后定格在许夭儿脸上。那眼神里没有对死亡的恐惧，只有一种近乎决绝的清醒。
“听着，渺渺。”王秀芬的声音突然大了一些，像是回光返照，“这个游戏……没有人心。你要带团团活下去，不管用什么手段，哪怕是踩着别人的尸体。”
“我知道。”
“你不准知道，你要记住。”王秀芬猛地抓住许夭儿的手腕，指甲嵌入肉里，“别信任何系统的承诺，除了你手里的刀，谁也别信。一定要……活到最后。”
那一瞬间，许夭儿看到王秀芬眼底的光像燃尽的红烛，晃了晃，彻底灭了。
原本紧握着许夭儿手腕的力量瞬间消失。王秀芬的头微微侧向一边，那双看透了苦难的眼睛依然半睁着，倒映着防空洞阴森的穹顶。
系统提示音在许夭儿脑海中冰冷地响起：*【播报：玩家0743号，王秀芬，已确认死亡。当前小队人数：2/3。】*
许夭儿没有哭。她只是静静地站起身，拿出一块白色的床单，从头到脚盖住了王秀芬。
防空洞外的风声更大了，像是有无数幽灵在咆哮。
许夭儿走出隔间时，周身的气息已经完全变了。如果说之前的她是一把带着鞘的匕首，那么现在的她，就是一柄已经见血、锋芒毕露的横刀。她看着系统面板上跳动的倒计时，眼神冷冽如刀。
这不仅仅是一场探险寻宝的游戏，这是一个巨大的、吃人不吐骨头的磨盘。
“团团，走。”许夭儿牵起孩子的手。
“妈妈，奶奶睡着了吗？”团团仰着脸，眼里还带着泪花。
“奶奶去了一个没有系统、没有饥饿的地方。”许夭儿平静地回答，“我们还有路要走。”
b小队的休息区此刻死气沉沉，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愤怒。
半小时前，他们为了抢夺那处地下仓库的物资，损失了三名核心成员。现在剩下的几个人个个带伤，正缩在角落里清点残存的弹药。
“妈的，要不是那个女人说里面没有陷阱，老子也不会直接冲进去！”一名壮汉狠狠将手里的罐头砸在地上，铝皮裂开，里面的肉块溅了一地。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坐在火堆旁的女人——刘红。
刘红正对着一面破碎的镜子整理自己的头发。听到声音，她撩起眼皮，露出一副不屑的神色：“怪我？当初是谁听说是高阶物资就红了眼？我只是提供了信息，拿主意的是队长。”
“你还好意思提队长？”壮汉站起来，几步跨到她面前，阴影将她笼罩，“要不是你天天在队长耳边吹风，说许夭儿那队人软弱可欺，我们至于分兵去堵她们，结果被反杀吗？”
“我有说错吗？许夭儿带着个拖油瓶，王秀芬又是半截入土的人。谁知道那娘们儿手里有那种大杀伤性的道具？”刘红冷笑一声，仗着自己是队长赵强看上的女人，丝毫不退缩，“有本事你去跟队长吼，跟我一个女人撒什么火？”
“你这贱货！”壮汉抬手就要打。
“住手。”
一道低沉阴鸷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赵强走了出来，他半边肩膀缠着绷带，脸色阴沉得可怕。
壮汉不甘心地收回手：“队长，这女人害得兄弟们……”
话音未落，赵强突然毫无征兆地起脚，狠狠踹在刘红的肚子上。
刘红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直接撞在后方的岩壁上，发出一声闷响。她捂着肚子蜷缩在地，疼得脸色发白，惊恐地看着赵强：“强哥……你……”
赵强走过去，一把揪住她的头发，将她的脸拽向自己，语调毫无感情：“兄弟们的话没错，这次失利，你确实要负全责。”
“我……我也受了伤……”
“别废话。”赵强加重了手上的力道，“许夭儿手里那个能瞬间制造力场护盾的道具，我看中了。还有她那个系统奖励的储物戒指，里面肯定有不少高级药剂。”
刘红忍着剧痛，咬牙道：“那是她的底牌，她防我防得死死的，我拿不到……”
“拿不到？”赵强随手甩了她一记耳光，声音轻飘飘的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拿不到，你就带着你的尸体去填平那个地下仓库。我给你三天时间，不管你是骗、是偷、还是用你那点廉价的姿色去换，必须把道具带回来。”
他俯下身，凑到刘红耳边，压低声音道：“补偿小队的损失，否则，我就把你扔进外面的流民堆里。你知道他们多久没见过女人了。”
刘红浑身打了个激灵，眼里的怨毒一闪而过，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恐惧。
“我知道了……我会办好的。”
赵强松开手，嫌恶地在刘红的衣服上擦了擦手上的油污，转头对剩下的队员说：“准备一下，三天后如果东西没到手，我们就直接强攻。那女人虽然厉害，但她那个孩子……可是个绝佳的突破口。”
刘红趴在地上，手指死死抠进泥土里。她看向许夭儿所在的方向，眼神里充满了嫉妒与扭曲的恶意。
在她看来，这一切都是许夭儿的错。如果许夭儿乖乖把东西交出来，如果许夭儿早点死在那场突袭里，她就不会落到这种地步。
“许夭儿，是你逼我的。”她低声呢喃，声音淹没在火堆噼啪作响的炸裂声中。
与此同时，防空洞深处。
许夭儿正坐在黑暗中，面前是系统弹出的半透明商城面板。
*【叮！检测到玩家情绪波动达到阈值，由于失去队友王秀芬，系统特此补偿：全属性临时提升20%，解锁“杀意”被动技能。】*
“杀意？”许夭儿冷冷地重复着这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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