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便是那道秀丽的身影撑着栏杆,从侧边爬了上来。
她的裤脚与鞋子皆被打湿,上头沾了草屑泥点,挽到膝上的裙子也并不干净,徐婆子甚至看到裙子侧边被刮破了好大一条线。
她有些不敢抬眼去看那人的神色,只觉得此刻的自己分外想要回到过去,再狠狠扇上自己百十个巴掌。
恰恰翠茵一转头看到了徐婆子脸上的巴掌印,不由惊呼:“徐妈妈,这是怎么了?谁打的你?”
又跺脚骂:“杀千刀的,什么人啊,你都成这样了还打你,真不是东西!”
徐婆子:……
她转动眼睛,抬眼小心去看那位神医娘子的神色。
见对方目光落到自己脸上,然后微微蹙眉。
徐婆子心慌起来,却又见对方叹息一声。
不知怎么,听到这声叹息,徐婆子就觉得自己的眼眶又有些发热。
对方声音温和道:“翠茵,你与我一起,先将担架扎好,赶紧将徐妈妈抬到避风处是要紧,莫要为其余事情耽误时间。”
姜挽月从坡下捡拾上来的是一捆经过特意挑选的干枝。
最细的能有大拇指粗细,粗些的则能有两根大拇指那般粗。
且长短不一,有些能有三四尺长,有些却只有一二尺长。
但不论是哪种,都不可能单根做杆。
姜挽月准备将这些干枝重叠合并,一点点延长,再用麻绳紧紧捆在一起。
如此做成两根担架的杆子,再由她脱下外裙,做成一个布兜,一个简易担架就能使用了。
如今天冷,姜挽月习惯穿两层裙子,脱了外面的,里面那层是杏灰色夹薄棉的厚裙子,也能外穿见人,并不突兀。
她吩咐翠茵打下手,一点一点将担架扎好。
路人来了又去,并无人特意停留下来相助她们。
但原本浑身发寒,好似漏风一般的徐婆子此刻却只觉得心头火热。
她侧头看着姜挽月,眼眶渐渐发红。
带着气虚的声音从她喉咙里吐出:“娘子,劳您相救,还未请教您的姓名。小人、小人命贱,也想知晓恩人名姓。”
却见对方微微一笑,道:“我名谢茯苓,十药九茯苓的那个茯苓。”
又说:“我既救了你,你又怎会命贱?”
话音落,唯有姜挽月能听能见的系统提示忽然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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