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人会认罪？”
“她会的。”温软说，“因为她没有别的选择了。太后已经禁足了她。沈怀安接管了庶务。她现在被困在府里，外面的人都被架空了。如果她再不认罪，沈绾玉就会把更多的证据抖出来。到那个时候，不只是她，整个沈家都要完。”
“所以她会在保全沈家和保全自己之间选一个。”
“她会选沈家。”温软说，“大夫人这个人，自私是自私，但她对沈家的忠诚是真的。她做了那么多坏事，归根结底都是为了沈家。她可以牺牲自己，但她不会让沈家跟着她一起死。”
萧祯沉默了很久。
“这个方案有一个问题。”他说，“沈绾玉要的不只是大夫人认罪。她要的是陈氏彻底翻案。如果只把责任推给大夫人，陈氏三千旧部还是不能恢复身份。”
“这是可以谈的。”温软说，“陈氏旧部的恢复身份，可以慢慢来。先翻案，再安置。翻案是大事，安置是小事。先帝的面子保住了，陈氏的名誉也恢复了。三千旧部可以以特赦的名义回到朝堂，而不是以平反的名义。”
“特赦和平反有什么区别？”
“特赦是皇帝的恩典。平反是对先帝的否定。”温软说，“一个是施恩，一个是认错。你觉得朝堂上的人更接受哪个？”
萧祯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复杂的光。
“你什么都想好了。”他说。
“不想好就来不及了。”温软说。
萧祯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他低头看着她。
“你知道朕最信你什么吗？”他问。
温软抬起头。
“什么？”
“你从来不说空话。”萧祯说，“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有后手。你布的每一步棋，都有退路。朕不用想你是不是对的，因为你永远比朕多想三步。”
温软没有说话。
“但你也有一个问题。”萧祯说。
“什么？”
“你不给自己留退路。”
温软愣了一下。
萧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掌很暖，指节有力。
“你替朕想了这么多，替朝堂想了这么多。”他的声音很轻，“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事情不按你想的发展，你怎么办？”
温软看着他的手。
“我想过。”她说。
“那你的退路是什么？”
温软沉默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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