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渺渺顺着他指的方向一看，毫无意外，指的就是青川。
她用同样的办法，套了八个滞留亡魂的话，套出来六个。
这些亡魂还都挺善良的。
套第九个亡魂话的时候，青川再次出现在她面前，这次他一言不发，于渺渺也直接放弃了任务。
“川哥，为什么？”
他不说话，半晌突然笑了起来。
“我早知道你们会发现，每天滞留那么多亡魂，你跟冥组长又不是傻子！”
“那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我有什么选择？我就是一颗小棋子，你们要我这么走，他们要我那么走，哪一步没走对，我都是个死！”
阿冥也走了过来，沉声问道：“证据都留好了吗？”
于渺渺点头。
她当然不会白演戏，一直暗中带着阴司独有的录音录像设备。
青川已然心死，连挣扎都不想做。
“所有事情，都是东区区长逼我做的，我愿意作证，配合录所有证词，只求你们帮我跟调查局求个情，给我个痛快。”
他早就听说，所有落到调查局手中的鬼差，结局都是生不如死。
那是比死更惨的事。
遭到背刺的阿冥压着心头火。
“既然左右都是死，你为什么要背叛东十六区？别人整我也就算了，我居然被自己的兄弟整！”
青川的笑里满是自嘲。
“我算你的兄弟吗？东十六区我是最后来的，带我进来的人已经被打入监房，你们谁会真拿我当兄弟！”
“如果你们真拿我当兄弟，也不会这么快就找到我，第一个怀疑的就是我吧？”
“那你真是冤枉冥哥了！”
于渺渺不妨告诉他如何露馅的，“如果不是你给蔡黄花使眼色被冥哥看到，我们根本不会怀疑到你身上！”
阿冥也接话，“东十六区这么多兄弟，我记得你们谁擅长什么不擅长什么，谁想升职谁就想混个积分，我从来都没关心过任何一个兄弟是如何进到这个区的！”
“我做组长四个多月了，有区别对待过你吗？”
青川低下头，不再做声。
“别在这说了，去我办公室。”
到了无人的单间，青川详细说了事情的经过。
无非是东大区区长抓住他自卑的心理，逼他当东十六区的内鬼，许诺这件事成功之后，把他调去别的分区，提拔他做分区组长。
一面是利诱，一面也有威逼。
如果青川不从，他说有办法让调查局扩大查前组长的案子，把他牵扯进去。
于渺渺听出来了，阴司调查局在这边的名声，就跟76号似的，令鬼差们闻风丧胆。
青川之所以屈从，根本不是想当组长，就是害怕进调查局。
所以出事以后，他求的第一件事，不是放过他，而是给他个痛快。
于渺渺手握证据，不知道下一步应该怎么办。
“需要我交给幽火大人吗？”
阿冥摇头。
“不能让调查局知道这件事，否则青川就完了。”
“他不该完么？”
按律法他肯定应该，但是阿冥也是从最底层爬上来的，知道卑微的小鬼差，很多时候就是案板上的鱼肉，只能任人宰割。
“他本性并不坏，我还是想保保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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