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刚测过。”苏芽芽对上他的眼睛，有种被洞穿的感觉，但是她觉得还能接受，倒也不至于避开。
傅司陌先一步挪开了目光。
怎么可能？
他深耕精神力领域，在这方面有近乎直觉的判断。
一个仅凭一条沾过她汗水的领带，都能让阈值超高的他降低兽化带来的精神折磨。
她不可能没有安抚力。
而且陆行言的兽化值波动跟她息息相关。
但是精神力测评机器很稳定，这么多年了，从来不出错。
那序兰肯亲自治疗她，如果不是有极其特殊值得研究的情况，是请不动她的。
而且她还会乱闯精神海，单这一件事就足够引起他们这帮搞研究的人的好奇心了。
“那老师这两天忙，你等她忙完了，再好好接受治疗，”傅司陌转头看了一眼苏芽芽，很快地转移了视线，“应该很快就能得到答案了。”
“哦，好的。”苏芽芽点点头。
傅司陌的气色不大好，嗓子都有些嘶哑。
处于礼貌，她开口多说了一句，“您嗓子都哑了，多喝点水，也多注意休息吧。”
研究员在旁边听着都笑了，苏小姐真是有礼貌的好雌性。
傅司陌怔忡了一下，转头笑道，“谢谢苏小姐关照。”
苏芽芽被他这一眼看得，莫名有些心虚。
她挠挠头，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精神耗过头了，导致自己现在对别人的反应解读不太对头。
不过这并不重要，她转头看向复查兽化指数的研究员。
看到他眼睛瞪得越来越大，苏芽芽就知道有戏。
研究员把复查的兽化值拿给傅司陌看，“没问题，复核三次，陆先生确实已经恢复。”
傅司陌没有犹豫，在面板签字授权。
两秒过后。
陆行言手腕上的锁镣“滴”的一声，灯灭的同时，锁镣自动解开。
研究员赶紧替他摘下来。
“恭喜陆先生，重获自由！”研究员是真心替他高兴，有几个雄性兽人半兽化以后还能有妻主亲自陪着恢复。
这在星际里，基本上算是头一例了。
同为雄性的他，又羡慕又感动。
“谢谢。”陆行言微笑着道谢。
这种真诚的嘱咐，到底含着多少雄性之间无需言说的感叹，他听得出来。
尽管他的记忆大半是缺失的，但是常识不会淡忘。
他确实足够幸运。
苏芽芽在旁边像个海豹一样小幅度鼓掌。
她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样。
“一会吃完早饭就早早开始吧。”傅司陌错开眼，捏捏鼻梁，“早早结束。”
他昨天听到的消息是整个基地都翻了个底朝天，没有找到丢失的叶羽琳，但是按照规定，最晚到今天下午五点，必须让所有滞留在基地的人能自由通行。
到时候陆行言的治疗早点结束，就能随着她走了。
傅司陌看着苏芽芽高兴地围着陆行言说话，就连研究员给他身上贴贴片，她也一直在帮忙。
她对雄性的喜欢，原来是这么直白的。
那她刚刚的关心，不过就是随口一提。
他默默收回目光。
她闯进精神海两次，就算不是她自愿，但是他觉得也许能代表了一些她的个人意愿。
但是那天他都学着别的雄性的样子对她暗示过了，可自那以后，就再也没有出现在他精神海。
见面也从来不会多看他一眼。
可见她是避着他的。
他这么无趣的人，不受雌性喜欢，他是知道的。
别人上兽夫课程，能轻松学会的东西，他总是学不会。
连老师都发愁，为什么他这么高的智力，却有这么低的领悟力，就连假意讨好也不会做。
傅司陌看着面板，眸光转淡。
没关系，他还有研究。
可是不知道是不是新药的药效还有余威，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旁边她轻轻的声音搅得他心神不宁。
“我想请问您一下，”苏芽芽想了一下，小声问研究员，“就是雄性精神海边缘的像墙一样的存在，是屏障还是说仅仅是边缘？”
“墙？”研究员正在专心贴探测片，没有听清。
“是屏障。”傅司陌捏紧拳头，又松开，“让他继续专心贴，有什么问题苏小姐可以问我，我的主要研究方向是精神力。”
“屏障？！”苏芽芽指着迟烈，“那他的精神海是有屏障的！”
“什么？”傅司陌错愕地看着迟烈，怎么可能？
“我是有一点感觉。”迟烈如实说，要不是苏芽芽早上提示他，他自己都意识不到。
傅司陌本能就不太信，迟烈在研究院都治疗那么久了都没有半点起色。
怎么就突然恢复了？
“迟指挥官，你坐到那边去，我看看。”傅司陌指了指靠里面一点的治疗椅。
苏芽芽就站在旁边等结果。
傅司陌看着那条代表受体活性的曲线终于不是无限趋近于零，而是上升到了百分之十五。
“迟指挥官最近在接受什么治疗吗？”傅司陌内心久久不能平静，把这个数据发给了那序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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