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芽芽没想到事情会急转直下，几句话就要把叶羽琳送走。
她头顶的鹿角还在渗血。
但是苏芽芽说不出别的话。
只能在她下飞行器的时候，说了一句，“你保重啊。”
叶羽琳瞬间红了眼眶，她好些天都没有站在空旷的地方了。
“谢谢你，小苏，真的。”她郑重地握住苏芽芽的手，“再见。”
苏芽芽只得目送她驾驶着迟烈给她备好的车，疾驰而去。
她看着车尾灯没一会就消失在路口拐角，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她会回来的。”迟烈拉住她的手，摩挲了一下，“不用觉得遗憾。”
苏芽芽惊愕地看他，“你？！”
“我没有使用任何手段，”迟烈摇头，“那么多卡哨，她寸步难行。”
“那怎么办？”苏芽芽看着空荡荡的街道，说实话不是很相信迟烈说她会回来的话。
“你要是还愿意帮她，我们就在这里等，”迟烈撑开她的手指，十指交握，他眼里盛满了笑意，但是说出来的话冰凉透骨，“但是她再回来，就得把知道的都倒出来。”
他除了苏芽芽，对任何雌性的耐心都不大。
苏芽芽看着迟烈，第一次真实地感受到“指挥官”的气场。
但是叶羽琳没准会有办法走掉，不会回来。
“那我们就等等她？”苏芽芽环顾一圈，这里空荡荡的，只有远远有几座建筑。
“有人会等，我们先回去。”迟烈托住她手臂，带她上了飞行器。
苏芽芽坐下以后，留意到陆行言一直都没怎么说话，凑过去跟他坐一起。
“行言，你怎么了？”她打量着他，“不舒服吗？”
“还好。”陆行言摇摇头，但是近距离能看出他脸色不是太好。
“你有什么事，都得跟我说啊。”苏芽芽抚抚他手背，“你什么都不说，我会担心的。”
“我自从登上这个飞行器开始，就有很多记忆冲进来，”陆行言头晕晕的，他眨眨眼睛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觉得头有点蒙。”
他脑子里有点乱，这些好像是观影版的记忆碎片，让他觉得有点说不出的堵。
“那你靠着我肩膀，休息休息吧。”苏芽芽立刻坐直，拍拍自己肩膀，“回去了，你就躺着，别乱动。”
“我们先不回去。”迟烈回头解释，“她没准一会就回来了，我们去那里等她。”
那个秘密基地。
正好傅司陌在。
他是主治陆行言的。
“好。”苏芽芽觉得心头一松，起码在陆行言的恢复问题里，她是信任傅司陌的。
傅司陌这会已经好一点了，脸色还是有点发白，他给陆行言检查完。
苏芽芽看着他俩，觉得两个人中，傅司陌更像是病人。
“感觉眩晕是正常的，”傅司陌放下手里的仪器，“这样的感觉越频繁，越强烈，说明你恢复记忆的速度在加快。”
他说完，自己扶了一下额头。
“傅研究员，你怎么了？”迟烈扶他一把，“你不舒服，也跑来了，结果还让你费这么大功夫。”
“没事，叶小姐情绪激动也是正常。”傅司陌摆摆手，“本来我是想等你来了以后，跟她说明情况，我再过去。”
他深吸一口气。
“但是她头疼得要命，拼命地用头砸墙，我才过去的，但是她一见我就受刺激，这才……哎！”他说着，站起身，从苏芽芽这边离开椅子，可是他身子一晃，整个人就直挺挺地冲地面摔倒！
迟烈和陆行言眼疾手快把他扶住。
苏芽芽也抓住了他的袖子，撑住他的手，一起把他扶到椅子上。
“你身体怎么回事！”迟烈没想到他身体这么虚，他也懵了，“你要是身体这么差，就不该今天跑过来，要真是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没事，我就是肌肉发麻，使不上劲。”傅司陌摆摆手，“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样。”
苏芽芽突然意识到可能跟自己有关。
迟烈和陆行言同时看向苏芽芽。
“那你除了这些，还有别的症状吗？”迟烈谨慎开口。
“头晕，眼发黑，还恶心。”傅司陌晃晃头，点开自己手环的数据，缓了一口气，“但是这两天，我一直都很好，就刚刚半小时之前，突然身体麻了一下。”
迟烈和陆行言立刻明白了，就是苏芽芽的控制。
因为感觉完全一样。
那另外两个士兵的晕眩四肢抽搐的症状，也是她的手笔。
“你肯定不舒服。”苏芽芽也听出来了，但是她也不能解释什么。
“嗯，还好，”傅司陌暗暗搓搓她碰过的手指，“刚刚谢谢苏小姐。”
“不客气。”苏芽芽心里有一丝不大好意思，多关照了一句，“你好好休息一下吧。”
陆行言他们也都是需要休息一会才能缓过来。
“我没事，”傅司陌看到她眼中的关切，隐在镜片后的眼睛亮了一下，他抬手推了一下镜框，“我刚刚反思了一下叶小姐说的话。”
“说兽化会更严重的那句？”迟烈还记得那句。
“是，我一直在关注她们的血项和基因变化，按道理来说，她们的情况会有好转，”傅司陌说着，摸了摸发晕的额头。
苏芽芽转头看了一圈，看到旁边椅子上的靠枕，抓过来，问傅司陌，“你靠着这个，会舒服点不？”
傅司陌愣了一瞬，苍白的脸色都恢复了一些血色，“谢谢，有劳。”
他本来想接过来，但是苏芽芽手快，直接把靠枕往他身后一塞，就收手退后了一步。
傅司陌后背都出了一层潮汗，脸颊气色恢复得更好了些，眸光投向苏芽芽这里，“谢谢苏小姐。”
“客气，你接着说。”苏芽芽不想打断他，“我就是想让你坐得舒服点。”
“好，很舒服。”他笑了笑，接着说，“但是无一例外，数据要么不动，要么就是更坏，我看过她们的诊疗记录，有两名雌性甚至送来的时候，兽化情况并不明显，但是待了两个月后，就变得严重了，我猜叶小姐说的就是这个情况。”
这时，迟烈的光脑一亮，他看了一眼屏幕，抬眸看向苏芽芽。
唇角一勾。
? ?苏芽芽：我有个怀疑的对象。
? 老臣：啊！揭发他个龟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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