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聊，我先去隔壁。”傅司陌今天的气色明显比前两天好了些，他笑着举了举手里的血液样本，转身去了隔壁。
苏芽芽目光不自觉随着他的行迹看了过去，目光正撞到旁边看过来的陆行言。
“妻主，怎么了？”他笑着问她。
苏芽芽莫名有些心虚，收回目光，“没什么。”
她转头就看向叶羽琳，笑着走过去，“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好点？”
“这两天，”叶羽琳抬手摸摸头顶断角，两天没见，又长出来了一大截，她有些迟疑，“稍微好了一点，但是没那么明显。”
“那就是好事啊。”苏芽芽给她打气，“对吧？”
没有雌性退兽化成功过。
但是有信心总比没信心好。
“嗯！”叶羽琳本来就很坚强，听她这么说，连连点头，“多亏你了。”
她拉住苏芽芽的手，双手握得紧紧的，“真的。”
“别这么客气。”苏芽芽也握住她的手，“谁让咱们两个总是同命相连呢？”
叶羽琳想起来当时她们两个相识的情形，笑着摇摇头，“现在我们不一样了，我还出不去，你能自由活动。”
“我也不能。”苏芽芽似是自言自语地回了一句。
“啊？”叶羽琳完全不能相信，“你怎么了？不会你也……”
她不可思议地打量着苏芽芽。
“不是，是别的事还没忙完。”苏芽芽不想跟她说那么多，说给她也没什么用，就用别的借口压，“忙完就好了。”
等地下城的事，乱闯精神海的事都解决了就好了。
“我就说嘛，”叶羽琳并不怀疑苏芽芽的借口，松了口气，“你怎么可能不被允许自由活动。”
“嗯，是啊。”苏芽芽点点头。
她笑着跟叶羽琳说着闲话。
听到全部对话的三个人都知道苏芽芽刚刚经历了临检，现在说出这样的话，心里肯定是有些失望的。
陆行言目光沉沉看着苏芽芽的侧颜，突然一阵耳鸣，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
面前的帷幕掀开，露出一个头发毛躁，眉毛也被剪得难看至极，一脸小心翼翼的苏芽芽来……
然后紧接着她手里拿着一根杆子，跟他说着什么，但是只能看到嘴巴在动，但是听不到声音……
他身体微微一动，迟烈正好站他对面，看得清楚，“要不要让傅研究员给你看看？”
“怎么了？”傅司陌听到自己被提起，从隔壁探出头来。
“他刚刚脸色不太好，你看——”迟烈也不知道需不需要上仪器。
“我就是想起一些画面。”陆行言面色转好，“没什么别的。”
“这段时间，这种感觉应该是非常频繁吧？”傅司陌也没走过来，就在那边解释了一下，“那估计恢复记忆，就很快了，但是建议你坐一会，这种眩晕的感觉不好受，有时候会伴随耳鸣。”
“嗯，知道了，谢谢。”陆行言直接往门外的椅子上一坐，靠着墙，他这个角度正好能看到门内的苏芽芽。
眩晕持续发作，他确实出现了片刻的耳鸣。
迟烈收回目光，却看到纪凛聿还定定地看向了隔壁的方向。
但是傅司陌已经回到隔壁。
“老纪？”迟烈给他丢了个眼神，示意他一起往前面聊两句。
纪凛聿点点头，转头看陆行言，“行言，你在这等着苏苏，我们过去一下，你还好吗？”
“还行，”陆行言其实现在耳朵里耳鸣一直持续着，他看看纪凛聿和迟烈，“最好别走远。”
这地方陌生，他不放心。
偏偏他现在耳鸣又晕眩，战斗时绝对受影响。
都是苏芽芽的兽夫，他信得过。
这种时候，他不会逞能，需要他们的随时支援。
难得这个状态下的陆行言知道跟别的兽夫协同保护苏芽芽，迟烈笑了一下。
“知道。”他指了指前面，“我们就去那边，有点事要说。”
就十多米的距离。
陆行言点点头，就看向苏芽芽了。
他们走到那边的拐角处停下。
距离足够陆行言听不到他们的话。
两个人面对面站定，谁也没有先开口，只是互相看着。
迟烈几乎可以断定，纪凛聿跟他的想法是一致的。
但是这个话题开启并不那么容易。
哪个兽夫受得了。
连他自己都觉得这话说出来，跟剜心一样难受。
但是他还是得说。
“老纪，苏苏需要一个精通精神领域和基因的兽夫。”
“我知道。”纪凛聿自嘲地笑了一下，包括迟烈，他也是早一步做好了心理准备。
但是迟烈是他能交付性命的好兄弟，而且有他在，苏芽芽会享受到很多优待，这种待遇是他本人无法提供的。
所以接受迟烈做苏芽芽的兽夫，对他来说，心里酸楚肯定是有，但是总体上他接受度很高。
起码他对迟烈不会真的起杀心。
但是换别人。
纪凛聿单是想象，就觉得自己要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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