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曼赶到的时候，萧静然的第一场戏刚好开拍。
她开着保姆车直奔片场。
“幸好幸好，赶上了。”陆曼走到顾眠身边，“要不是路上堵车，早就到了，这场什戏份？”
顾眠低声在陆曼耳边嘀咕：“和亲公主归国后，看上了女主的弟弟，弟弟宁死不从，极限拉扯中。”
“我去！”陆曼惊呼，“一开始就拍这么劲爆的戏吗？”
顾眠拽着她换了个更好的位置：“嘘，开始了。”
场记板“啪”地一声打下。
镜头里，华阳公主一身华服倚靠在软榻上。
嗯，准确点说，她是倚靠在榻上一个男宠的怀里。
榻边的地上，另一个男宠跪着举起酒杯，凑到华阳唇边。
华阳眼神慵懒中透着冷漠，眼神扫过跪在地上的朱长松身上。
她嘴角慢慢翘起，像是在看一件有趣的玩物：“怎么，不愿意待在公主府？”
朱长松跪在地上，后背挺得笔直：“公主殿下，微臣不敢。”
“不敢？”华阳轻笑一声，站起身来。
行走间，头上钗环晃动，发出碰撞的轻响。
华阳走到朱长松面前，伸出手捏住他的下巴：“那就是嫌弃本宫和亲过？”
朱长松忙躬身伏地：“公主乃国之功臣，微臣万万不敢。”
华阳嗤笑：“既是不敢，又作何一副宁死不从的做派。”
朱长松跪伏的后背依然笔直：“微臣虽不才，好歹有些学识能为社稷所用，臣……志不在后宅，不在儿女情长。”
华阳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哈哈大笑起来。
“我再问你一遍，你从是不从。”华阳声音猛然停止，厉声喝斥。
朱长松起身，眼神坚毅：“臣，宁死……”
华阳听到宁死两个字，脸色骤变。
她神情瞬间切换为阴鸷，嘴角却还挂着笑意，让人不寒而栗。
“宁死？”她低声重复了一遍，猛地从侍女手里夺过鞭子。
鞭子划过长空，落在朱长松身上。
朱长松闷哼一声，仍跪在原地不动。
“这一鞭是告诉你，本宫的话，不容违逆。”
接着又是一鞭。
朱长松咬着唇不让自己喊的太大声，额头上已经沁出一层薄汗。
“宁死，宁死，那你怎么不去死？！”华阳大声吼出来，神经近乎崩溃，“你有什么资格喊死！”
“本宫在那里，连死的资格都没有，你又凭什么？！”
华阳神情恍惚，整个人逐渐癫狂。
“只有最没用的人，才会想着去死！”
在她举起颤抖的手，要再一次落鞭时，身体一软，向后倒去。
一阵香气传来，华阳的衣角从朱长松面前划过。
朱长松的手先于他的意识，接过晕倒的华阳，把她跪抱在怀里。
“卡。”
导演一声喊停，安静的片场才发出一阵呼吸声。
监视器后王导起身，看着场内。
萧静然被朱长松的扮演者，吴跃扶了起来。
两人都屏住呼吸，在等王导的通知。
王导看着萧静然，缓缓点点头：“过了。”
萧静然扬起个大大的笑脸，差点蹦了起来。
王导说要从情绪最激昂的戏份开拍，这样他才知道每个演员的底子是什么。
没想到能一次过，真的很难让人淡定。
萧静然先是对着吴跃说抱歉，怕刚的鞭子真伤到了他。
毕竟他们拍之前就商量好了，为了更好地呈现就不要收力了。
吴跃摇摇头，比起一遍过，背上那点疼实在是微不足道。
他们一起到王导面前道谢：“王导辛苦。”
王导一贯严肃的脸上，难得有了些笑容：“华阳疯癫中带着悲情的底色，你抓的很不错，继续保持。”
“好嘞。”萧静然忙笑着回应，“谢谢王导。”
王导点头，对着身边工作人员吩咐：“换场次。”
片场立刻忙碌起来。
萧静然今天的戏份就到这里，本以为会打磨上半天一天的，没想到这么快就完成了。
她提着裙摆走向顾眠和陆曼，看她们不约而同竖起大拇指来，才真正松了口气。
幸好有了之前集训和巡演的经验，才能让她上手这么快。
“怎么样怎么样？”萧静然顾不上卸妆，忙寻求反馈。
“绝了！”陆曼第一个冲上去，“我们萧萧这个角色肯定会爆。”
萧静然咧着嘴角看顾眠，等她的评判。
顾眠把保温杯递给她：“必须的。”
“嘿嘿！”萧静然越想越开心，连心底关于傅云笙的那点小心思，都淡了不少。
“走走走，卸妆去。”顾眠拉着她往化妆间走，“晚上我请客，庆祝你第一场戏一条过！”
“你请客？”萧静然挑眉，“你不是说要攒钱去巴黎买包吗？”
“包哪有大小姐你重要。”顾眠理直气壮，“再说了，你红了，我奖金不就来了？”
陆曼跟着点头，三人笑成一团。
“萧老师。”韩导敲开萧静然的门，“晚上有个饭局，可能需要您参加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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