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琦实在看不下去了。
他从桌上跳下来，指着她扫的地面，
“照大小姐你这个速度，今晚都扫不完这间学堂。”
他突然出现在眼前，专注扫地的相里芸吓了一跳。
她飞快扫了他一眼，连忙往后退了两步，男女授受不亲，保持距离。
吴琦一看她这提防的几步后退，后槽牙都发痒。
“你知不知道你来干什么的？”吴琦蹙眉质问。
他心里有股火，被安排和相里家的人一起共事，人还没到之前就在心里预设了对方如何如何拖自己后退。
结果人来了，表现和他预设的一样，那不是正撞枪口上吗？
相里芸可不知道他心里怎么想的，低声答：
“你来干什么，我就来干什么。”
吴琦一噎，完全没料到她会这般回复。
相里芸指了指墙上那些写满大字的纸张，疑惑问：
“你打算把孔老和孟老的经典名句，贴满整间屋子？”
吴琦下意识答：“是。”
答应完，才反应过来自己应该继续生气。
可对上相里芸那副“宠辱不惊”的样子，顿时泄气。
他道：“寨主说学习就要有学习的氛围，你也可以想想有什么好点子可以装点学堂，让学生们能静下心来学习。”
相里芸哦了一声，她现在想不出来，打算回去慢慢想。
她继续提起扫把扫地。
不过这次一块地方只扫三四遍，速度明显快了不少。
只是泥巴地怎么扫都有土。
吴琦叫她别扫了，摊开纸张，一边磨墨一边说：
“寨主交代了，咱们要办三堂课，上午两堂，一堂学农、一堂学兵，下午一堂，让我俩自己想。”
学农学兵？
相里芸傻眼了，这些根本没学过！
吴琦：“放心，我也没学过。”
相里芸拍拍胸脯，“那就好，吓死我了。”
吴琦：“......”
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这句话说得不应该，相里芸站在一米开外冲他抱歉地笑了下。
吴琦告诉她：“学农和学兵的书寨主已经印出来了，开课之前会交给我们，先照本宣科地教吧。”
“主要是下午那堂课，你我一人带一个班，可以各选一门，两班轮流教学，这样大家也能多学一些。”
相里芸现在才知道，自己不是来给学生启蒙识字的。
她的学生是山寨中那两百位民兵。
他们已经有一定的识字基础，现在办学的目的，是为了提升他们个人能力，让他们成长为可以独当一面的人。
这一下子，给相里芸整不会了。
她平日就会作诗作词，这些能教吗？
吴琦试探问：“你教什么？”
相里芸反问他：“你教什么？”
两双眼睛眨呀眨，室内突然安静下来。
直到开课的头一天晚上，程意才收到两位先生交上来的课目表。
上午学兵学农，下午学历史、天文地理，还有每五天一堂大课，两班集中一起学习诗词乐曲。
程意看完，有点小惊喜。
“五郎，我果然慧眼如炬，你看看，他们还能教授天文地理和历史呢！”程意自己夸自己。
裴行玉习以为常的应和了一声：“娘子你最厉害。”
继续压着女儿的脑袋给她洗头。
程意开心一笑，在课目表上打了个勾，课程正式确定下来。
学堂开课的那一天，小雪球和阿九非要去凑热闹。
两个可爱的小家伙，求着程意放她们上午打坐的假，想去学堂看先生上课。
程意被两人左一摇、右一晃，弄得无奈。
“行了行了。”
程意把手臂上的两双小手甩开，展露出一个笑容。
在两孩子期待的目光下，缓缓说：“不允。”
小雪球庆祝的“嗷”都已经涌到嗓子眼，结果听到的却是不允两个字，整个人呆了下，紧接着小脑袋耷拉下来。
阿九牵起妹妹的手，“唉”的叹口气。
程意提起两人，照常来到山顶打坐吐纳。
阿九和小雪球对视一眼，“唉”地又叹了一口气。
不过这并不会影响到她们对程意的崇拜。
娘亲/师父这么自律，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打坐完，三人下山，程意把她们俩放到学堂门外。
小雪球和阿九立马又支棱了起来，一左一右扒着门框，探出一个小脑袋好奇地往里瞧。
学生们很快就发现了她们俩，有的冲她们做鬼脸吓唬她们，有的挥手让她们离开，可别被先生发现咯。
程意叉腰站在门外，看着那撅起来的两个圆圆屁股，上去一人轻轻打了一巴掌，把两孩子带走。
“啊？这就走啦？”
小雪球一脸不敢相信，她还没看够呢。
阿九想起妹妹被打屁股的样子，捂嘴偷笑中。
程意对两人说：“你们两个这么快就被人发现，继续留下去只会影响到人家学习。”
小雪球大眼睛眨巴眨巴，娘亲的意思是，只要没被发现，就可以一直待下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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