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啾……”
一声清脆的凤鸣，那只火凤凰，朝规则之眼俯冲下来。
灰白色的光柱轰然落下，与火凤凰结实得撞在一起。
“轰……”
天地失声。
所有人的耳朵，都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只看到那团赤金色的火焰，在灰白色的光芒中炸开。
如同烟花绽放，美得惊心动魄。
火焰四溅，光柱被生生挡偏了一角。
但是那火凤凰的虚影，也在这一击中，变得透明了几分。
翅膀上出现了一个大洞，赤金色火焰从那个洞中簌簌落下，如同流血的伤口。
“啾……”
它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再次振翅朝那道光柱冲去。
林十三挣扎着站起来，但双腿已经不听使唤了，他的视线在模糊，五脏六腑都在燃烧。
“不要……小九……快回来……”
他声音破碎得几乎听不出来。
但是小九却没有停下来，再次俯身冲了上去。
用身体挡在林十三面前，用它那残破的虚影，硬扛规则之眼的抹杀。
“轰……”
第二道光柱落下，比之前更加狂暴。
火凤凰的双翼，在光柱中寸寸崩碎，化作满天火雨，散落在斩魔台上。
它的身体在急速缩小。
从十余丈缩小到数丈，又缩小到一丈，最后只剩下一团拳头大小的光芒。
“走……小九，我不要你救……”
林十三忍着悲痛，拼尽最后一点力气。
抓起地上一块断裂的石砖，朝那道光柱扔了过去。
石砖还没有靠近光柱，就被那恐怖的力量直接震为齑粉，连点灰渣都没有留下。
没有任何用处。
在规则面前，连一只蝼蚁都算不上。
那一团光芒中，浮现出了一个小小的身影。
一只玲珑剔透的凤凰，只有手掌那么大，浑身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翅膀已经碎了，身体布满了裂纹，就像一件被打碎的瓷器，随时都会崩解。
它回头看了林十三一眼，满是倔强和不舍，“大哥哥，小九只能撑到这里了。”
话完，它再次朝那道光柱扑了上去。
“不……”
林十三撕心裂肺地吼道。
那一团小小的光芒，在灰白色的光柱中炸开，化作满天星辉，化作点点流萤。
与此同时，凤仙儿手中的九凤诛心镜，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哀鸣。
镜面上一道裂纹从中心蔓延开来，一直延伸到边缘，咔嚓一声，清脆而刺耳。
凤仙儿的身体在颤抖。
她看着镜子中那道裂缝，眼中满是震惊和不可置信。
灵器受损，器灵陨落。
器灵的气息，在这一刻彻底消失了。
但在那漫天飘散的光雨中，有一颗拳头大小的火灵珠，掉落了下来。
黯淡无光，上面布满了裂纹，但它依然顽强地漂浮着，不肯坠入尘埃。
林十三伸手接住。
他感觉得到小九的气息已经很微弱了，如风中残烛一般随时都会熄灭。
“啾……”
虚空中传来一声模糊不清的凤鸣，悠远而苍凉。
天空中的光芒，在这一刻骤然收敛，所有的一切都安静了下来。
但是那股威压却没有消散，反而变得更加恐怖了。
规则之眼在虚空中缓缓转动，它的目光落在了林十三身上。
不再有任何试探，不再有任何犹豫，只有最纯粹的杀意，如汪洋大海般倾泻而下。
光柱再次凝聚，令人胆寒。
那光芒中蕴含的力量，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大，足足三倍有余。
三倍威力，规则之眼彻底怒了。
一个开脉五重的小杂鱼，竟然一次次挑战它的威严。
先是挡住了四道抹杀，现在连器灵都敢操控，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它要用最彻底的方式，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杂鱼，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去。
“要死了吗？”
林十三的声音很轻，连他自己都听得不太清楚了。
他坐在废墟中，浑身都在流血，衣服已经烧成了黑色，裸露的皮肤上布满了烧伤。
丹田灵力已经彻底枯竭，筋脉中空空如也，连一丝真气都提不起来。
五脏六腑里一片焦糊，仿佛被架在火上烤了三天三夜。
但他还是忍着撕心裂肺的剧痛，扶着一根断成半截的石柱，硬撑着站直了身体。
就像一杆标枪。
腰杆挺得笔直，脸上没有丝毫惧色。
这是他最后的尊严，最后的倔强。
死在规则之眼之下，他不丢人。
但要他跪着死，那他宁愿站着化成灰。
“来吧……”
他的嘴角动了动，露出一个惨淡的笑容。
那笑容里没有恐惧没有不甘，只有一种平静的释然。
就这样结束挺好。
光柱越来越亮，从虚空中缓缓降落，如同万钧雷霆，要将一切都劈成齑粉。
赤阳子闭上了眼睛，手中拂尘微微颤抖，最后化成了一声长长叹息。
月无双转过身去，不忍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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