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这里不是有两颗吗?你把它们捏碎分一下,我们三个人分着吃,只要能再坚持几天,等援军来了,我们就有救了!”
听着兄弟的话,王放的心里其实是一点底都没有的。
这个鬼地方地形错综复杂,连指南针都失效,外面的援军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就找到这里?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们拼死拿到的核心情报此时还完好无损地在他怀里。只要能想办法把东西送出去,他们就不算白死。
这几天他仔细观察过山洞下方的那汪寒潭。水是活水,寒潭底下肯定有暗流直通向外面的大河。只要能顺着寒潭游出去,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但是这寒潭深不可测,温度低得吓人,跳下去之后会不会被冻死?底下有没有暗礁和漩涡?他完全不能确定。他不能拉着自己的两个亲兄弟去冒这个必死的险。
从一开始,王放就没打算给自己留活路。
他现在的计划是,自己一个人跳下去,如果能活着出去,就立刻把消息传递给大部队;如果死了,尸体顺着水流飘出去,也总比三个人在这里等死强。只要能把情报送出去,就能把外面的那些卖国贼一网打尽。
这些情报太重要了,哪怕他粉身碎骨,也必须送出去。
其实,他心里何尝不想活着回去?他很想回到省城,很想亲口走到陌锦面前,把藏在心里这么多年的那些话,一字不漏地告诉她。
可是看看眼前的绝境,他自嘲地笑了一声,看来好像没有机会了。那些话,注定只能一辈子烂在心底了。
“听我说,”王放强行压低声音,用命令的口吻说道,“我一会儿打算顺着悬崖下去,看看下面的水潭能不能通到外面。你们把这两颗药吃了,在这安心休整。一路上咱们留下了特殊记号,援军一定会找到这里的。我的伤势比你们轻,听明白了没有?!”
说着,王放转过身,从战术包里掏出了一个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黑罐子。
那是陌锦特意为他准备的,里面是一罐子风干的精肉,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药香味,也不知道是用什么特殊手法做出来的。
陌锦当时严肃地告诫过他:不到万不得已、弹尽粮绝的时候,千万不要动这罐肉。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一天吃一块,就能维持一整天的体力,这一小罐足够他们坚持一个月。
当时王放还觉得有些夸张,可现在到了这个地步,哪怕觉得不可思议,他也无条件地相信陌锦的医术。
“你们两个,省着点,一天只能吃一块。”王放把罐子塞进队友怀里,“这里面的分量足够让你们坚持到援兵到来。”
两个队友一听他这话,瞬间像炸了毛的刺猬一样,挣扎着要坐起来。他们也盯着那个寒潭看好几天了,从这么高的地方跳进冰冷刺骨的活水里,在重伤的情况下,活下来的几率几乎为零!
“队长!你绝对不能跳!你这是去送死!你难道是想让自己的尸体飘出去探路吗?!”
王放没想到这两个小子反应这么快。也是,大家是一起滚过泥潭、挡过子弹的过命兄弟,自己一撅屁股,他们怎么可能猜不到他的心思。
他苍白的脸上扯出一个无畏的笑容:“如果是这样的话,也算是一个不错的选择。至少,能把东西带出去。”
“不行!绝对不行!”两个队员眼泪夺眶而出,死死拽住他的衣服,“不到最后关头,绝对不能走这一步!咱们再想想办法,一点一点试,我就不信找不到别的出路!再说了,之前的紧急信号已经发出去了,咱们的队友很快就会来的!”
“队长,你要是死在底下了,我们谁都不知道那些核心情报的密码是什么,你让我们怎么去传递?万一你的尸体飘出去,先被敌人截获了呢?!在这样的情况下,你绝对不能去冒险!”
“对!队长,你不准丢下我们!咱们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下辈子还要当最好的兄弟!你要是现在敢跳下去,我们两个受重伤的现在就跟着你一起往下跳!什么大局,什么任务,我们通通都不管了,我们就跟着你一起死!”
看着两个兄弟通红的眼睛和满脸的决绝,王放的脸色终于变了。他知道,这两个小兔崽子是故意的,是在用自己的命在逼他放弃这个同归于尽的想法。
“你们两个王八蛋……这是干什么?!”
王放气得连连咳嗽,牵扯到胸口的伤口,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笑骂道:“你们这是成心要气死我是不是?老子还没死呢!你们要是敢私自抗命,看等老子伤好了,怎么回去收拾你们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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