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低调在四九城内举办婚礼。
两人都是不张扬的性格，连请柬都只给了几家亲近的人。
故而，知道他们要结婚的人并不多。
但该有的礼节流程一样不少。
三书六礼，婚书由徐晋西亲笔书写。
红底烫金的朱纸，被一方和田玉籽料镇纸压住，用含金的老徽墨书写——
「嘉礼初成，良缘遂缔。
红烛双辉，照璧人之佳偶；青鸾对舞，谱琴瑟之新声。
两姓联姻，一堂缔约。
良缘由夙缔，佳偶自天成。
槐荫连理，当证百年之约；荷开并蒂，永谐伉俪之欢。
从兹缔结良缘，订成佳偶，赤绳早系，白首永偕，将泳海枯石烂，指鸳侣而先盟。
谨订此约。
新娘：商楹
新郎：徐晋西」
商楹还记得，那天在书房，他亲笔写好婚书，将她抱到腿上，是如何握着她的手，教她一笔一划写下他的名字。
从此，他们之间，便有了生生世世的羁绊。
……
初秋的四九城，秋风萧瑟，院子里那棵金枝槐开始掉叶子，露出金色的枝丫，落叶扑簌簌堆满青石砖。
商楹坐在西侧厢房中，任由化妆师为她挽发化妆，光洁的镜子映出一张芙蓉面，清绝靡丽。
风从敞开的窗扇吹进来，头冠上的步摇轻轻晃动，发出清脆的泠泠声响。
她一笑，镜子里的人也跟着笑。
化妆师由衷称赞：“商小姐今天很漂亮呢，很适合这套婚服。”
结婚用的几套婚服，全都由四九城内老师傅手工绣制，耗时三个多月，金线描绘的凤凰栩栩如生，徐晋西全程跟进。
她笑了笑，“谢谢。”
窗外，偶尔能听到锣鼓喧嚣的热闹声响，廊檐宫灯被换成红灯笼，隐匿在胡同深处的四合院，所有人都沉浸在喜悦当中。
化完妆，化妆师收拾好东西，叮嘱道：“吉时还没到，我先出去，商小姐您在这里等一会儿，如果饿了桌子上有点心，您先垫垫肚子。”
商楹点了点头。
化妆师推门出去。
门扉轻轻合上，室内只剩下商楹。
伴娘和新娘化妆的房间不在一处，商楹和谈亦舒聊了会天，看伴娘拉的小群里，几个人热火朝天地讨论着该怎么刁难新郎。
谈亦舒还在群里特意艾特了她：【新娘待会儿可不许心软，不许把我们的计划泄露出去哦！】
她一笑，放下手机，从盘子里拈了块点心慢慢吃着。
没过几分钟，门被人从外侧推开，听脚步声，不像是化妆师，更像徐晋西的。
也只有他，能不敲门就进来。
商楹头也没抬，继续吃东西，两颊塞得鼓鼓，像只小仓鼠。
他走过来，俯身，单手捧起她的脸，捏了捏。
商楹偏头避开他的手，一本正经说，“你别捏了，会把妆给捏花的。”
徐晋西强势又霸道，把她的脸捞回来：“就想捏。”
对上商楹不满的眼神，他哼笑了声，在她额头轻轻印下一吻：“今天很漂亮。”
商楹含糊应了声，连忙对着镜子看妆有没有被蹭花。
“亲一口都不行？”被忽视，徐晋西很不满，单手把人抱过来放到腿上坐着。
男人手臂横在腰间，商楹低头，和他十指相扣，“不行，今天不能亲脸，我三点多就起床准备了，化了好久的妆。”
徐晋西握住她纤细的腰肢，转过来，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手指轻轻拨了下她发冠上的步摇：“辛苦了。”
为这场婚礼，准备了很长时间。
对视须臾，商楹忽然笑了笑：“但是我很开心，今天很开心。”
至于以后，她不去想，也不必担忧。
她低头，脸上忽然泛起羞涩的绯红，如同初日初放的海棠：“老公。”
以前不是没叫过，但在今天这样郑重的日子，还是第一次。
声音很小，徐晋西还是听清了，唇角勾着似是而非的笑意，故意打趣她：“说的什么，老公没有听清楚。”
商楹愣了愣，忿忿地怼他：“你明明就听清了。”
“嗯。”徐晋西手掌落在她后腰，沿着金丝刺绣的凤凰抚上去，“老婆。”
商楹唇角不由自主翘起，学他刚才的样子：“说的什么，老婆没有听清。”
徐晋西失笑，语气无奈又纵容：“留着晚上慢慢叫，行不行？”
“还有时间，来做点别的事情。”
商楹有些懵懂地抬头看他：“做什么？”
“接吻。”
话音未落，徐晋西已经低头堵住她的唇，舌尖撬开齿关，强势闯进去。
被吻得七荤八素之际，听见他在耳边说：“不能亲脸，就是可以亲嘴的意思。”
“唔……”商楹含混出声：“你明明是……断章取义！”
慢慢地，她也沉醉其中，推着徐晋西的手力道逐渐变小，哼哼了声：“别把我口红都吃光了。”
……
仪式即将开始之际，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是谈亦舒和另外几位伴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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