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青被谢昭折腾了大半夜，等谢昭打着哈欠离开，晏青的困意都快没了。
人离开了，房门却忘了关，冷风呼呼往里灌。
晏青起来把门关上，被冷风这么一吹，算是彻底没了睡意。
谢昭睡到日晒三竿才起，晏青进来伺候时，看着他眼下的青黑，谢昭还问他昨晚干什么去了。
晏青咬咬牙。
能干什么？
他倒是想直接把这活爹放倒，可惜没那么胆子。
陈锦玉好像真是被吓着了，一直到年后才敢出门。
她这次听话了，提前叫人备了马车，东西买完就回去了，倒是也再遇见谢昭。
明明该是省了许多麻烦的，可不知怎么的，陈锦玉竟还觉得有些不习惯。
快要到长公主府时，马车突然停了下来。马车晃了晃，车夫好像下去了。
檀儿掀开车帘子看了看，说：“姑娘，前头有辆马车坏在路中间，挡着我们的路了。”
住在这附近的都是权贵，用的马车都是顶好的。路上连颗石子都不会有，马车怎么坏在这个地方了。
前面不远就到长公主府了，陈锦玉打算直接走过去，檀儿却说：“姑娘，前头那马车好像是文安侯府的。”
这一句话把陈锦玉想要走回去的心思收了起来，但她还是掀开了车帘，遥望着前头。
文安侯府的马车？
今天谢昭是坐马车出来的吗？
心里正这么想着，马车后头突然走出一位被丫鬟搀扶着的夫人，像是有所察觉，那位夫人抬起头，目光正好对过来。
陈锦玉愣了一下，赶紧把她这边的车帘子放下了。
吴氏指了指那边的马车，与身边丫鬟说了两句，丫鬟跑过去问了帮忙的车夫，这才过来回话。
“回夫人，这是长公主府的马车。”
吴氏皱了下眉。
长公主府的马车？
她刚才看见马车里的是个年轻姑娘，瞧着也才十三四岁。模样还没看清楚帘子就放下来了，也不知道是什么身份。
不过这辆马车又小又普通，应该不是永嘉长公主认下的那个刁蛮女儿。
想起长公主府还养着另外一个相似年纪的姑娘，吴氏心里顿时有了底。
到底是小门小户，就算是养在长公主府也不见得有什么教养，连打个招呼都不会。
“夫人，马车修好了。”
侯府的车夫抹了把汗，赶紧过来回禀。
吴氏应了一声，由两个丫鬟扶着上了马车。而陈锦玉她们的车夫也回来了，因为他们的马车相比侯府的要小一些，就先行让了道。等侯府的马车过去了，他们才回去的。
谢昭今天跟人约了去城外骑马，玩到晚上才回来。
玩时来了兴致，他还打了两只兔子，听说爹娘都在一块儿，就直接拎过去给他们瞧瞧。
“……左右就这么十几步路的距离，瞧见了也不下来打个招呼，真是一点教养都没有。以后昭儿定亲，我可得仔细挑挑，像她那种姑娘，我可不敢要。”
“谁把我母亲气成这样？”
谢昭大步踏进来，将那两只兔子递到母亲眼前。
“母亲瞧瞧，喜不喜欢？”
这两只兔子上还沾着血，吴氏挥手让他拿开。
“都什么时候了才回来。”
谢昭今天心情极好，“母亲你就说喜不喜欢？”
吴氏被他逗笑了。
“喜欢喜欢，明天我就叫厨房做几道菜。”
文安侯倒是没多大的兴致，只是语重心长的提醒他：“往后收收性子，别总是跟你那些狐朋狗友玩了。我今天跟你母亲商量了一下，等你满十六，到时候你也去京畿大营里待着去。”
谢昭一口回绝：“不去。我还没玩够呢。”
“玩什么玩？京中的世家子弟谁不是先进去练上两年的？你看楚熠，年纪轻轻就已经是京畿十六卫的将军了。还有楚煊，也是军中出去了的，人家现在是禁卫军统领。就只有你，整天不着调，混不吝的。”
这些话谢昭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
“我不去京畿大营。楚熠楚煊位高权重，是因为他们姓楚。你看看那些世家子弟，进了军中的哪个有好前程？父亲，你不会看不出来皇上这是要把军权都拢到自己手里，他压根就不放心把这些东西交给别人，所以你儿子我进了京畿大营，一辈子都没出头之日。”
这些事情，文安侯跟吴氏都是心知肚明的，只是意外这个总是没正行的儿子竟然也会知道这些。
都是朝堂上的事情，家里不适合多说，京城到处都是见不得别人好的人，这话要是传出去，谢昭就得闯大祸了。
吴氏叫人把兔子拿下去，又给儿子整了整衣领子。
“在南疆你就喜欢去山里狩猎，有时候一两天都不回来。现在长大了，还是这么贪玩。不过你父亲说的对，如今在京城，你得收收性子了。京畿大营那边不去就不去了，等你再长两岁，或是有什么合适的契机，就让你父亲带你回南疆，拿个军功回来也好。”
谢昭好好的心情就这么被搅了。
他回了房中，洗漱后刚躺下，突然又把晏青喊了进来。
“今天我让你去外头盯着，你看见人没有？”
晏青支支吾吾的，被谢昭训斥了一句，才回话说：“我要出府时被夫人叫过去问话了，怕夫人怀疑，我就没出门。”
谢昭坐直身子，“母亲问了你什么？”
“就是问了问世子爷你最近跟谁在一起，玩的都是些什么，有没有去那些不干净的地方，有没有……看上哪家的姑娘。”
谢昭盯着他：“你怎么说的？”
晏青把自己的原话说了一遍，“世子爷放心，不该说的话我一个字都没说。”
话头一转，晏青又说道：“不过听说夫人今日出门马车坏在了长公主府门前，听说还跟人起了冲突，不知道是不是月姑娘……”
沈月娇舍得出府了？
一个好好的小姑娘，怎么弄得像是山里冬眠的老熊似的。
不过沈月娇出府，陈锦玉肯定也在。
谢昭抄起枕头砸过去，“没用的东西，让你做个事儿你都做不好。明天去给我打听清楚再来回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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