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炉子里冒出一股焦糊味。
苏阮打开炉盖看了一眼,药材糊了,黑乎乎一团贴在炉底,还冒着细烟。
她面不改色,“再来。”
清理炉底,重新配料。
第二次。这次温度稳住了,但凝丹的时候又出了问题。
打开炉盖,炉底是一摊不成形的残渣,颜色发暗。
皱了皱眉,拿笔在纸上改了几笔配比,又看了一眼丹炉的灵石指示器。
“还差一点。”
蜀山众人在旁边看着,大气不敢出。
林青青小声问王博:“这方法能行吗?”
王博摇了摇头:“不好说。炼丹这东西,不是说会就会的。青木宗炼丹堂的弟子,入门十年能炼出中品丹就算有天赋了。她今天才第一次摸丹炉...”
“那你刚才还说她刻的东西有道理?”
王博噎了一下:“那不一样...刻阵纹和炼丹是两码事。”
苏阮没理他们。
第三次配好的药材放进去,盖上炉盖,点火。
这次她没有急着调火力,而是盯着炉壁上的灵石看了很久。
火苗在炉底跳动,灵石的蓝色慢慢变成了浅红,又从浅红慢慢加深,变成了稳定的橘红色。
苏阮把手放在炉壁上感受了一下温度,然后动了一下火力,动作很轻。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苏阮一直盯着炉壁上的灵石,她还是偶尔调一下火力,每次调整的幅度都很小。
蜀山众人站在远处,谁都不敢出声,连呼吸都放轻了。
过了好一会儿,炉子里飘出一股淡淡的药香。
苏阮打开炉盖。
六颗圆润的聚气丹躺在炉底,表面泛着淡淡的光泽。
王博凑过来看了一眼,声音都变了:“上品...这刚练手就是上品?”
他盯着那六颗丹药,半天没动。
“我在青木宗待了几百年,入门三年的弟子第一炉出中品就算天才了...你这...”
王博话说到一半说不下去了。
苏阮自己也挺满意,把丹药倒出来看了看。
不过她脑子里想的不是这个。
刚才炼丹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手比脑子快。
好像知道该在什么时候调火力,该调多少,不用想,手自己就过去了。
仿佛自己天生有这种身体反应一样。
苏阮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指尖还残留着刚才调火力的触感,微微发烫。
像是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专注的时候,自己接管了一部分操作。
难道跟昨天玉玺觉醒时那个画面有关?
林青青凑过来:“厉害啊小师妹!第一次就炼出来了!”
“运气好。”苏阮把丹药收好。
晚上,苏阮一个人在院子里坐着。
她手里拿着那枚黑色玉简,翻来覆去地看。
月光照在上面,玉简表面泛着一层冷光,入手冰凉。
谢无妄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还在想昨天的事?”
“嗯。”
苏阮沉默了一会儿,看向谢无妄。
“你说,纯阳真人...到底是什么人?”
谢无妄想了想:“九州那个纯阳真人,是我师傅。但他教我的东西,跟你在记忆里看到的不一样。”
“什么意思?”
“他教我的,是正经的修仙功法。功法怎么运转,灵力怎么调动,招式怎么用。”
谢无妄顿了顿,“但你看到的那个画面,他教你的东西,更像是...在教你某种根本的东西。”
“根本的东西?”
“嗯。功法的底层逻辑,不是招式,是道理。那不是在教你一门功法,是在告诉你方向。”
苏阮若有所思。
忽然站起来:“我去找王博。”
谢无妄愣了一下:“现在?”
苏阮找到王博的时候,王博正在屋里翻一本药典。看到苏阮进来,他愣了一下:“苏姑娘?”
开门见山:“你在青木宗待了这么多年,听说过纯阳真人的事吗?”
王博愣了一下:“纯阳真人?听说过一些...但都是传闻。”
“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王博看她神色认真,放下手里的药典,想了想才开口。
“纯阳真人在仙界是个很特殊的存在。他不属于任何宗门,修为深不可测,据说到玄仙以上,但这个没人能证实,因为他已经很多年没出过手了。”
他顿了顿:“青木宗上一任掌门,好像跟他有过一些交集。”
“什么交集?”
“具体的不清楚。”王博摇了摇头,“但上一任掌门闭关之前,留了一句话。”
“什么话?”
“说纯阳真人欠青木宗一个人情。”
苏阮皱了皱眉:“欠人情?”
“嗯。但谁也不知道是什么人情。”王博说道。
“我离开青木宗的时候,这件事已经没人提了。上一任掌门闭关多年不出,现任掌门也不怎么提这事。”
苏阮没说话。
纯阳真人欠青木宗人情,那青木宗掌门追着她不放,到底是冲着仙草和功法来的,还是想通过她找到纯阳真人?
或者说,这两件事根本就是同一个目的?
脑子里转了好几圈,但没有答案。
“谢了。”
王博点了点头,又问了一句:“苏姑娘,你问这个...是想找纯阳真人吗?”
苏阮看了他一眼:“为什么这么问?”
“随便问问。”王博说,“但纯阳真人那个级别的人物,不会轻易现身的。他要是想见你,自然会来找你。”
出了王博的房间,苏阮站在走廊上吹了一会儿风。
纯阳真人欠青木宗一个人情这句话一直在她脑子里转。
回到房间,苏阮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今天的发生的事有点多,丹炉改造成功了,丹也炼成了上品,还从王博嘴里挖出了一条线索。
苏阮拿出那枚黑色玉简,又看了看。
天机阁,纯阳真人,青木宗。
三方的线,好像都跟她有关。但还不知道是怎么连起来的。
苏阮把玉简收好,翻了个身。
算了,明天再说。
反正丹炉到手了,先把炼丹搞起来。种田炼丹赚钱,提升大家的实力,这才是该干的事。
其他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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