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据就不会出错吗？”
腼腆内向的雌性问出这句话的时候，眸光直白执拗，莫名让秦桑想到了那个很讨厌的雄性游念。
她的神色微变，本来就不多的耐心宣告耗尽。
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下：“我选择没什么经验的安抚师，就是为了避免你这样的经验主义。”
秦桑的语气平稳，目光直视林念念，将厌烦转为了压迫。
“你曾在九域安抚师协会待过，本来是不符合条件的。知道我为什么会选你吗？”
游念没有说话。
她没忘记自己的人设，有些窘迫地低下头，看似无措。
“是你男朋友，陈渡向我推荐了你。”秦桑的嘴角弯了一下，“你要知道珍惜。”
“他、他没给我说过……”
游念有些慌乱地回应着，脑子却在飞速运转。
陈渡无利不起早，为什么会向秦桑推荐她？秦桑又为什么会用她？
这件事果然不简单。
这样想着，她垂在身侧的手攥了一下，低声说道：“对不起，秦组长，是我太想当然了。”
秦桑摆摆手：“出去吧。”
游念转身，走出了办公室，目光落在前方，但瞳孔里没有焦点。
她在想，这些与秦桑之前提到的计划有什么关系？接下来秦桑有打算做什么？
夜幕降下来的时候，游念赴了陈渡的约会。
餐厅的灯光暖黄，每张桌子上放着一支细长的花瓶，插着一朵红如火焰的花朵。
打扮得体的侍者穿梭在桌子和桌子之间，送上两盘鸡肉沙拉。
游念嘴角抽了抽，看向对面的位置。
陈渡刚坐下，接过侍者手里的热毛巾擦了擦手，又展开餐巾铺在膝盖上。
在这动作中，他手腕上的表被超绝不经意地露了出来。
表盘设计简约大方，很好看。
昨天见面的时候还没有。
游念估计这应该是哪一个奢牌的名表，她应该夸一番，满足一下陈渡装逼的心理。
但今天她手拿的剧本是：吃醋女友。
于是收回目光，装作什么都没看见，低头一根一根吃着沙拉——这个不是装的，每次约会都吃这玩意，她真的吃够了！
陈渡以为游念没看见，咳了两声，见她故意不抬头，意识到不对。
“你怎么了？谁惹你了？”
游念这才抬起头，撅着嘴巴，幽怨地瞪了他一眼：“渡哥，你和我们秦组长认识？你们关系很好吗？”
灯光明亮，却都没有眼前的雌性眼底的泪珠闪亮。
她的细眉微微簇着，欲哭不哭，红润的小嘴嘟起，仿佛在引诱人采撷。
“吃醋了？”陈渡眼神暗了暗，伸出手，手指搭在游念的手背上，轻轻捏了一下，“今晚我让你身体力行地体验一下我对你的爱。”
呕呕！
游念顿觉胃里翻涌，差点把昨天的晚饭吐出来。
不是，周围那么多人，这人怎么突然就被小头控制了大头？
“渡哥，你说什么呢……”
游念使劲酝酿了一下，好不容易憋出满脸红晕，嗔道。
今天这个情报就打探到这里吧！
陈渡的手收回去，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他的目光从酒杯上方看过来，落在游念低垂的睫毛上，笑容中带着“猎物已经走进了陷阱，我可以慢慢享用”的从容。
“好吧，再给你点时间。”
“服务员。”他打了个响指，给他们这桌添了一瓶红酒，“来念念，尝尝这个，对皮肤好。”
游念脸上表情微僵：“渡哥，我不太会喝酒。”
“没事儿，这个度数不高。”陈渡扶了扶眼镜，笑得意味深长，“喝醉了我送你回去。”
游念心里翻了个白眼。
你看我会不会被你灌醉就完了。
片刻后，陈渡看看空了的酒瓶，又看看脸颊微红，神志清醒的游念，开始怀疑人生。
林念念说着自己不能喝，结果居然把整瓶都喝了？
游念注意到他懵逼的表情，心中偷笑，面上却十分无辜：“渡哥你说的没错，这酒度数不高诶，而且好好喝，我还能再点瓶吗？”
陈渡十分要面子，就算顿顿沙拉配白水也不会让雌性付钱。
今天额外加的酒是为了图谋不轨。
结果人家根本不醉。
再来一瓶？当红酒不花钱的吗！
他脸上的笑容有点挂不住，见游念要叫服务员，连忙阻拦：“不能喝了，再喝你就真醉了。”
游念咂吧咂吧嘴：“那好吧。”
“走吧，我送你回去。”陈渡结了账，率先起身，替她拉开门。
“距离不远，走回去吧。”
安川星的气候跟地球差不多，这个季节也要下雪了，风冷得跟刀子割似的。
游念越走越精神，最后回到公寓楼下时，她已经完全看不出喝了酒的样子，只是身上带了点酒香。
她挥挥手：“再见了，渡哥。”
“等一下。”
陈渡拉住游念，看着她低垂的睫毛、泛红的脸颊、微微抿着的嘴唇。
他谈过很多恋爱，但从来没有谈过这么素的——不接吻，不上床，连拉手都要挑日子。
但这个雌性也着实好看，着实合他心意。
不做，亲一下总行了吧？
他的手指抬起来，捏住游念的下巴，轻轻抬起，低下头，嘴唇朝她的嘴唇压过去。
游念手指在身侧攥了一下。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她不能一直拒绝陈渡……
楼上，漆黑的房间中，一道身影立在落地窗边，将两人的拉扯看得清清楚楚。
咔嚓。
玻璃杯被生生捏爆，碎片划伤手指，鲜血瞬间如断线的珠子滴落。
但手的主人毫无反应，幽蓝的眼眸死死盯着楼下，另一只手上的终端处于通话界面。
与此同时——
叮铃铃！叮铃铃！
刺耳的铃声划破了空气，陈渡的终端响了。
他本能地看向终端。
游念催眠自己的碎碎念也被铃声打断，本能地挣脱陈渡的手，推开了好几步。
陈渡有些愕然。
游念抿了一下唇，举起手，朝他挥了挥。
“渡哥，我先上去了，晚安！”
她转身，脚步很快，裙摆在夜风中飘了一下，很快被公寓大门的阴影吞没了。
陈渡伸出的手还没收回，“啧”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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