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慧盯着那张纸，看了整整十秒。
两万学费。
这个数字她不意外。
之前江梦瑶在十六中搞的学习小组，十三个人，每人收了一万八。
现在换个更大的场地，涨到两万也算合理。
真正让她愣住的，是底下那行小字。
考不到公办专科分数线，退一万学费。
“梦瑶。”宋慧放下纸，抬头看向对面，
“2万的学费虽然高，但我也觉得合理。
不过，后面这个退钱……你认真的？还是只是随便写写？
如果单纯只是为了让家长放心，我建议你还是别写这个备注！
万一被人抓住辫子，真的要退钱，后续可能会很麻烦！”
江梦瑶轻笑一声：“这当然是认真的！”
宋慧摇了摇头：“我当了六年记者，补习班我见过不少，收费贵的也有。
但考不上还退钱的，你是头一个。你就不怕有人故意考差，就为了拿回那一万块？”
江梦瑶端起奶茶喝了一口。
“宋姐，你想一想，能掏两万块送孩子来复读的家庭，会在乎那一万块退款吗？”
宋慧张了张嘴，没接上话。
“他们花两万，希望的是让孩子考上一所好大学。
不是来挣那一万块退款的，哪个家长会为了拿回一万块，搭上孩子一整年的时间？这笔账，谁都算得过来。”
江梦瑶把杯子放回桌上。
“再说了，我敢写这句话，就是对自己的教学方法有绝对的信心。
要是连公办专科线都保不住，这个班我本来就没脸收钱。
而且即便真的遇到那些，宁可浪费孩子两年时间都要挣1万差价的家长，那我也不会逃避。
这钱该他们挣，我也乐意退！”
宋慧盯着她看了几秒。
说真的，每一次和江梦瑶相处，宋慧总感觉自己会刷新一遍对江梦瑶的认知。
1万块，说退就退，这气魄大到没边了。
“行，确实是这么个道理，能花这么大笔钱去让孩子复读的，肯定不舍得再让孩子浪费一年！”
说着，宋慧又拿起了另外一张纸条。
华英中学高三复读班，面向全国招聘优秀教师。
待遇：工资每月5000，食宿补贴每月300，负责学生成绩优异会有额外奖金。
要求：师范大学毕业或者有五年以上高三任课经验，如果教学能力突出，可择优录取。
这次，宋慧手里的奶茶差点没拿稳。
“五千？”
“底薪五千，表现好的有额外奖金。”
“你知道现在普通中学老师的工资是多少吗？”
“一千出头，莞市最好的公办高中，高级教师也就1500。”
宋慧一开始还以为江梦瑶不知道现在老师的工资，所以才给到了5000块。
现在听到江梦瑶在知道的情况下还给出5000的待遇，更吃惊了。
“你知道还给5000？”
江梦瑶笑着解释：
“如果你是有高级职称的高三老师，我出1500块，你愿意到我的复读班教学吗？”
宋慧思考了一下，果断摇头：
“大概率是不会的，毕竟……”
后面的话她没继续说下去，因为她已经大概明白了江梦瑶的想法。
给出远高于市场价格的待遇，才能吸引那些真正优秀的人才。
而且考虑到学生高昂的学费，给出这样的教师待遇其实也算合理。
宋慧快速心算了一下。
就算只招两百人，光学费就是四百万。
加上住宿和伙食，一年流水能到五六百万。
扣掉教师工资和场地成本，这利润可以说相当夸张了。
要知道现在很多工厂，招聘几百个员工，一年到头忙活下来，利润可能就二三十万。
江梦瑶这个复读班的利润，都已经抵得上很多万人的大厂了。
“梦瑶，你这个规模……”
宋慧放下纸，想了想怎么说，
“华英那边同意了？”
“全谈好了，我明年会在华英那边复读。教室、宿舍、食堂，都由华英提供，复读班学生的学籍挂在华英名下。”
宋慧靠回椅背，端起奶茶又灌了一大口。
她脑子里转了一圈。
全国文科状元开办复读班。
学费两万一年。
考不上退款。
教师月薪五千。
这四个信息点，随便拎一个出来都够上新闻的。
四个放在一起，冲击头条绰绰有余。
“你打算怎么投广告？”
“报纸为主，莞市日报、南方都市报、羊城晚报，教育类刊物也投一些。”
“预算多少？”
“十万。”
宋慧差点被奶茶呛到。
“十万？你要在这么多报纸上投广告，预算只有十万？”
“不够吗？”
“当然不够！光南方都市报一个版面就要三万。你要覆盖这几家报纸，加上教育类刊物，最少也得三十万。”
江梦瑶没有急着说话。
她从背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宋慧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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