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如此，儿已将那两位姑娘带进了宫，此刻就在偏殿候着呢。”
“依儿看，不妨让她们留下，封为六皇子妃和侧妃。”
“这样六弟即便不回家，他那一脉也不至于断绝。父皇以为呢？”
裴战沉默片刻，而后施施然起身，抬腿往外走去，“带朕去偏殿看看。”
“是。”
宁楚跟秦玖在偏殿没等多久，就听见外面响起一道又尖又利的声音，“陛下驾到！”
两人吓了一跳，秦玖下意识搂了搂自己的假肚子，避免被靖兰国主看出端倪。
偏殿大门被推开，两人俯身行礼，“见过陛下。”
裴战看着面前两个挺着孕肚的陌生女子，一语不发走到上位坐下，秦王也在他身侧的位置坐下。
他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了好久才缓缓开口：“你们说你们怀的是六皇子的孩子，可有证据？”
闻言，秦玖微微蹙眉，她哪儿来什么证据。
难道要在**的时候专门录个像放给他看吗？
不想承认就直说，搞这么多事。
宁楚也微微蹙眉，但很快就抬起头来看了裴战一眼，“回陛下，民女有信物。”
说罢，她从腰间取下一个荷包给他看，“陛下看，这是裴昭送与民女的，叫储物袋，里面可以装很多东西。”
她在里面翻翻找找，掏出了那把能闪瞎人眼睛的黄金锯子，哐当一声立在地上，“不知陛下和秦王可识得此物？”
“这这这……”秦王瞪圆了眼睛，指着那黄金锯子道：“父皇，这不是六弟之前叫人打造的吗？”
秦玖一看，眼眸倏地一亮，要信物吗？
那她多得是。
她也从腰间借下自己的储物袋，掷地有声道：“我这个，也是裴昭送的。”
“萧、琴、簪子、话本、灵石……”她掏出来一堆东西，“这些都是他送的。”
但这些都不能证明她们的孩子是裴昭的，只能证明她们认识他而已。
虽然她们的孩子本来也不是裴昭的。
宁楚见裴昭掏出那么多东西，眼皮一抽，把黄金锯子又放了回去，酝酿了一下情绪，哽咽道：“陛下，我们并非为了权势金银而来，我们只想问问裴昭，为何要弃我们而去，为何不负责任。”
“他若对我们无情，又何必如此待我们！”
“我们只想要他一句话！”
“还请陛下将裴昭请出来相见。”
她说话抑扬顿挫，带着恰到好处的悲伤和颤抖，听得人心里发酸，忍不住想为她们讨一个公道。
“啪！”
秦王倏地一拍桌子，力道之大，桌上的茶盏都颤了三颤，“太过分了！”
裴昭真是个老六，居然如此欺负弱女子。
这还是有勇气找来要个说法的，那是不是还有没找过来的？
他听不下去了，偏头看向父皇，眸中隐隐含着泪光，“父皇，求您替她们做主！”
裴战：“……”
他沉默片刻，似乎在认真思索，半晌后才缓缓开口：“小六如今不在，但二位放心，先在宫里住下吧。”
“到凤仪宫去陪陪皇后如何？”
宁楚跟秦玖对视一眼，齐齐点头。
裴战满意地颔首，旋即站起身来，让内侍总管带着两人去后宫找皇后，让她来安排。
秦王见没自己的事了，便向父皇告辞，离开了皇宫。
裴战回到御书房，关上门，那个身着黑色斗篷的人又出现了。
两人面对面站立着，斗篷人见裴战出去一趟之后脸色就变得很难看，缓缓开口询问：“陛下因何事忧心？”
一道嘶哑的男声响起，裴战幽幽叹了口气，“国师，之前您说，朕的血脉可制作长生不老药，但需要童子血，若是有一颗修仙者的金丹更好。”
当时裴战一听，这不就是他的好大儿裴昭吗？
他全占。
“朕便想到了小六，可今日才知，小六他，根本不是童子了。”
裴昭回来时，他就问过他，当时裴昭有些不好意思，说他管太多，他还没成婚，也没道侣，肯定是。
但今天却有两个孕妇来找他，这让裴战怎么相信他还是童子。
他把今天发生的事跟国师说了一遍，认真地问：“国师，小六的血，还有用吗？”
若是从最开始，他知道裴昭不能作为长生不老的养料，他不会对他下手的。
他对裴昭还是有父子情的。
但不多。
“陛下勿忧。”国师的声音带着淡淡的愉悦，“这是好事啊，新生儿，多么的纯洁，制作出来的长生不老药，药效一定很好。”
此言一出，裴战瞳孔一缩，“您的意思是……”
暗无天日的密室里，裴昭双手张开，被绑在十字架上，扣在他左右手手腕上的是能压制修为的镣铐。
他的左右手腕骨上都有被刀划过的痕迹，此刻虽然已经止了血，但伤口看起来还是非常可怖。
他的头低垂着，双眼半翕，嘴唇已经干得起皮。
忽的，密室的门被打开，哒哒的脚步声传来，裴昭一听就知道来的人是谁。
片刻后，身着龙袍的裴战走了进来，密室里的烛火被点燃，将昏暗的密室照得明亮。
裴战看着面前耷拉着脑袋，始终无动于衷的儿子，眼神复杂。
他知道他清醒着，只是不想搭理自己。
两父子就这么沉默地对峙着，终究还是裴战先开口：“小六。”
“父皇心里也是疼爱你的啊，你怎么就不能理解父皇呢？”
想要长生不老，永远治理好这个国家，他有什么错吗？
裴昭眼皮一抽，别跟他说什么疼爱不疼爱的。
真疼爱他，会把他绑在这里，放他的血吗？
他现在只想大逆不道。
若是战，整个皇宫都没人是他的对手。
可他偏偏没有防备，更没想到父皇会在他们喝的酒里下药。
他只来得及向大师兄和小师姐求助，然后就被关在了这里。
裴昭甚至不知已经过去了几天，有没有人来救他。
就算大师兄和小师姐来了，他们也不知道自己在哪儿，只能在外面干着急。
“小六。”裴战长长地叹了口气，问道：“之前你让工部打造的那把黄金锯子，你拿去送人了？”
? ?裴昭：你们来救我，我很感激，但是，我的清誉就不重要吗？回答我！look in my ey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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