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正月十六，早朝。
奉天殿外的广场上，文武百官列队候朝。
卫安站在户部的位置上。
左颧骨上一片乌青，从眼角底下一直蔓延到腮帮子。
下巴的位置也有一道淡淡的青痕。
那是朱元璋拳头蹭出来的。
赵昆站在工部的位置上，余光往卫安那边扫了一眼，又收回来。
不止他。
满朝文武，就没有一个不在偷看的。
有的直勾勾地瞄，有的装作整理朝笏顺便瞥一眼，有的干脆侧过身子假装跟旁边人说话，眼珠子却全钉在卫安脸上。
卫安浑身不自在。
他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地站在殿前，被一百多号人的目光扫来扫去，跟菜市口示众差不了多少。
肚子里窝着一团火，谁看他他都瞪回去。
殿门大开。
百官鱼贯而入。
所有人的脊背都挺得笔直。
这是那件事之后朱元璋第一次公开露面。
谁也不知道今天会发生什么？
朱元璋从御幕后面走出来。
文武百官齐刷刷低头行礼，口称万岁。
礼毕。
抬头。
然后，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愣住了。
朱元璋的脸上，左眼眶下方一片青紫，比卫安那块还深两个色号。
看两人的样子估计是半斤八两。
谁也没占便宜！
蓝玉站在武将队列最前头，两只眼珠子瞪得滚圆。
刑部侍郎扭头跟旁边的人对视了一眼，两人同时别开脸，谁也不敢多看。
所有人的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这他娘的是真打啊！
有哪个臣子敢跟皇帝打架，还毫发无损地站在朝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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