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奥多看着她，唇角微微勾起，她终于不装乖了。
此时的样子气鼓鼓的，眼睛也亮起来，像终于露出一点藏在软毛底下的小爪子。
他忽然觉得，比起她白天那副把奥菲莉亚往他们面前推的样子，还是现在这样更顺眼。
至少她是在对他生气。
不是笑眯眯地想着怎么把他送给别人。
西奥多低头，吻了吻她的耳朵。
江绵绵刚撑起来的气势一下子散了。
“你别亲了……”
她声音又软又乱。
“痒。”
西奥多低声道：“记住了吗？”
江绵绵咬唇。
“记住什么？”
“离奥菲莉亚远一点。”
江绵绵没有回答，这让她怎么说，她是不会远离奥菲莉亚的。
至少，现在她还有需要她的时候。
西奥多像是看穿她的沉默，眼底沉了沉。
“绵绵。”
他叫她。
江绵绵慢吞吞抬头。
西奥多贴近她，声音低哑，带着一点危险的耐心。
“不要让我亲自处理她。”
江绵绵心口一紧。
她看着西奥多的眼睛，明白他说的处理，不是吓唬她。
西奥多是真的会动手。
他和洛维斯不一样，他一旦出手，就不会给奥菲莉亚解释的机会。
江绵绵连忙抓住他的袖口。
“不要。”
西奥多看着她的手。
江绵绵软下声音：“我会注意分寸的。”
“不是远离？”
“我……”
她顿住。
西奥多看她。
江绵绵咬了咬唇，小声补充：“我尽量，好不好？”
西奥多没有说话。
江绵绵又说：“学院里，如果必须说话，我也不会单独和她待在一起。”
西奥多仍旧看着她。
江绵绵被他看得没办法，只好又补一句：“也不会再邀请她来庄园。”
这一次，西奥多终于松开了捏着她下巴的手。
腰间的蛇尾也缓缓放松了一点。
江绵绵刚要松口气，就听见他说：“还有。”
她立刻警觉。
“还有什么？”
西奥多低头看她，语气淡淡。
“以后不许再说，让我们了解她这种话。”
江绵绵脸上微热。
“我那是客套。”
“我不喜欢。”
西奥多说，江绵绵看着他，抿了下唇。
“哦。”
西奥多看她这副不太服气的样子，抬手按住她后颈，低头在她唇角落下一个吻。
江绵绵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睁大眼睛看他，连尾巴都忘了动。
西奥多垂眸，嗓音低低的。
“更不许把我推给别人。”
江绵绵耳根一点点红透。
“我没有……”
西奥多看着她。
“你有。”
江绵绵：“……”
好吧。
她好像确实有。
可她总不能说，她只是想让剧情回到正轨。
江绵绵低下头，小声嘀咕：“你们一个个都这么凶，谁推得动啊。”
西奥多听见了。
他的眼底终于浮出一点极淡的笑意。
“知道就好。”
江绵绵气得抬头瞪他。
可她刚瞪过去，就看见西奥多那双琥珀色竖瞳里的情绪。
深暗的像夜色里盘踞的蛇。
冰冷，又偏执。
就跟她第一次见到她时一样，等她发现的时候，已经被缠得动弹不得。
江绵绵垂下眼，轻轻嗯了一声。
“我知道了。”
西奥多看了她一会儿。
终于松开蛇尾。
冰冷的鳞片一点点从她腰间退开，滑过小腿，最后隐入书桌后的阴影里。
江绵绵腿还有点软。
她刚站稳，西奥多便拿起桌上的一本书，递给她。
江绵绵茫然接过。
“这是什么？”
“明天礼仪课要用的资料。”
江绵绵低头看了一眼，厚得能砸晕一只猫。
她眼前一黑。
“这么多？”
西奥多神色平静。
“今晚看完。”
江绵绵不可置信地抬头。
“可是已经很晚了。”
西奥多看着她。
“你今天有时间招待奥菲莉亚。”
江绵绵：“……”
他怎么还记仇！
她抱着书，气得尾巴轻轻甩了一下。
西奥多却像没看见。
他重新坐回书桌后，淡声道：“坐下。”
江绵绵看着旁边那张小沙发。
她不想坐。
可她又看了一眼书桌后那条已经隐进阴影里的蛇尾。
最后，江绵绵很识时务地抱着书走过去，乖乖坐下。
书房重新安静下来，西奥多低头处理文件。
江绵绵翻开厚厚的资料，眼睛看着字，心里却乱成一团。
奥菲莉亚不能不见，但不能再带进庄园。
西奥多已经起疑，洛维斯也看穿了她。
莱昂和路西恩恐怕也不是毫无察觉。
她原本以为自己在悄悄拨弄棋盘。
可现在她才发现，这几个人没有一个是真的任由她摆布。
江绵绵轻轻咬住笔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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