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中的液体被土墙挡住，没能发挥作用。
秦铮抬手，无数尖刺从土墙中穿出。
待墙体消散后，“卤蛋”的身体已经被多处贯穿，气息迅速微弱下去。
秦铮靠近他，拿出急救针，将里面的液体打进他的脖颈，试图吊住他的性命。
一个活口明显更有价值。
云水绘看向地上的金色液体。
那正是刚才玻璃瓶中所装的东西，看起来像是她曾在资料中读到过的，炎炽的圣水。
如果被这东西泼中，身体、灵魂和异能都会遭受严重的腐蚀，而她们身处远离联盟医院的旧日都市，很可能会因为没有治愈手段而死亡。
“我问一句你答一句，不然我让你生不如死。”秦铮接过云水绘递来的匕首，抵在他的伤口处。
“你怎么知道‘云水灰’这个名字的？”
她刻意用了“卤蛋”和手下讨论时的说法。
“卤蛋”神色不屈，紧紧抿着嘴唇，只是摇头，并没有开口。
“行，可以，很有胆量。”她嗤笑一声，坚毅的眉眼间露出一丝嘲弄的神色。
随后，秦铮干脆地将匕首捅进他的伤口处。
“卤蛋”的五官几乎要融化在一起，他发出痛苦不堪的哀嚎声，却还是没有回答。
秦铮没多废话，缓缓扭动匕首。
在“卤蛋”的惨叫声中，云水绘微微偏过头，不再去看这血腥的一幕。
哪怕身上的伤口都开裂，“卤蛋”仍然神色愤恨，一句话也没说。
秦铮后退两步，讶异地挑眉。
他的毅力远远超出她的预期，她只能使些更加有效果的手段了。
她从空间口袋中拿出一个布包，慢慢打开，露出里面约有小拇指粗细的银针。
“这些都是特制的银针，上面泛绿的部分是精神毒素。”
秦铮不紧不慢地解释道。
“一旦它们刺入你的身体，就像把你的所有神经都放在砂纸上打磨一样。”
“几乎没有人能在我手下撑过一分钟。我的组织平时不让我用这种手段，但很不巧，这次任务特殊，我又赶时间。”
她耸耸肩，“你很幸运，能够体验这种失传很久的酷刑。”
“卤蛋”的表情一点点溃败，“你是……‘磐石’……”
“磐石”是两年前的一个厉害角色，掌管着“地刺”组织，最擅长的拷问方式就是用浸泡过神经毒素的银针。
但是在炎炽出事后，她也消失不见，传闻说，她和炎炽在同一时间被“灰壳”们清算了。
现在看到这招，“卤蛋”立刻把眼前的人和“磐石”的信息对应上，再结合她所说的话，“卤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不是被清算了，而是在炎炽事件中得利，进了Level1，成为“灰壳”的一部分了！
落在她手里可没个好。
他绝望地张开嘴巴，说道：“是炎——”
还没等他说出下个字，金色的火焰就从他的瞳孔中窜出。
那火焰迅速蔓延至他的眼眶、头部，直至整个躯干，将他整个吞噬。
秦铮立刻后退。
“怪不得不说。”
她讪讪地收起银针。
“这样看来，他肯定是和炎炽签了某种协议，一旦泄露，就会自焚。”
“可是他和手下聊天的时候也提到了，那时候居然没自燃。”
云水绘指出问题。
“……”
“……”
“呃。”秦铮也无法解释。
“可能协议有针对蠢蛋的保护机制，或者能判断协议签订者是不是故意传播的？”
她尽力推测道。
“不知道，这种协议法术往往有各种各样的漏洞，还不完善。”
云水绘没再纠结。
秦铮有意分析一番，但看了眼旁边关着的普通人，最终还是没说话。
“走吧。卤蛋和瘦脸已经死亡，就剩高层中的另一人。”
云水绘总结道。
他不在地下室，那么多半是出门在外，不在基地。
“我们先把其他成员控制住。”
他们的打斗发出了很大声响，其余成员已经察觉到异样。
他们迅速聚拢到地下室门口，拍打着铁门。
为了给秦铮留出审问时间，云水绘特意将门卡住，此时审问结束，门也终于被撞开。
这些人气势汹汹地涌进来，擅长正面战斗的异能特性让他们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进攻，而不是逃跑。
为首一名绑着头巾的壮汉点燃照明石，室内立刻明亮起来，他们看清地上躺着同伴的尸体，而照理说应该在地下室的首领并没有踪迹。
“头儿呢？”
后面有两人在窃窃私语。
“不知道。出去抢劫去了吧？”
“哪来的狗贼！敢来我们这儿偷人！”
头巾壮汉见同伴已经被杀死，她们又站在关着贡品的铁笼旁边，他立刻判断这两人是来救人的。
“偷人？我偷你命来了！”
秦铮怒道。
她张开手掌，磐石囚笼立刻将门口众人固定住。
“正好都来齐了，我不用去一个个找，真方便。”
她的控制技能相当好用。这些普通人聚在一起，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般让他们团团乱转，却没人能突破牢笼。
“怎么处理？”
云水绘询问道。
秦铮扬声说道：“谁能说出来和炎炽相关的线索，我就留他一条狗命！不然你们全都得死！”
“我呸！”
头巾壮汉相当有骨气，“你就算杀了我，我也不会背叛老——”
话还没说完，地刺已经贯穿了他的身体，连带着站在他后面的成员。
其他人脸上原本的坚毅神色立刻犹如过眼云烟般消散。
“诶呦您说这事弄的……”
站在头巾壮汉旁的人已经抖若筛糠，“就算有什么消息，炎炽也是直接和老大说的，我们这些小喽啰哪知道具体信息……”
话没说完，地刺也同样贯穿了他的身体。
秦铮的声音淬了冰一般响起，“其他人，有什么想说的？”
场面一时寂静。
“我、我知道。”
最后面的高个儿挤到前面，语速飞快。
“我们组织能过得这么好，是因为我们依附着炎炽！”
“她们给我们资源和领地，我们帮她们干活儿，炎炽会定时来人，和老大谈话，然后老大把活儿分给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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