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韫没有反驳。
陈娘子道:“所以我今日还让人去张家别院和听雨楼递了话。若韦二娘子和裴世子还把自己当旧日同窗,就来听一耳朵。若不来,我便知道这三家只是传闻里热闹,实际上不成气候。”
沈韫按了按眉心:“娘子这是替我安排?”
“不是替你安排。”陈娘子道,“是替河西看清楚。河西要不要陪你们问礼部,要往哪里站,不能只听你一人说。”
她说得坦然,沈韫反倒无话可说。
最先到的是韦二。
她一进门,看见陈娘子坐在客位上,沈韫靠着软枕,案上摊着漕路旧账,便挑了挑眉。
“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局。”
陈娘子笑道:“韦二娘子,听说你这几日把西川进奏院吓得闭门?”
韦二坐下,把剑往案边一搁:“进奏院的属吏想替我拆家书。我没把门劈了,已经算客气。”
沈韫道:“别把剑放账上。”
韦二看她:“你还真开始惜账了。”
“这账比你的剑值钱。”
韦二冷哼一声,把剑挪开。
裴蘅来得最晚。
他进门时,手里还拎着半壶酒。看见陈娘子,倒比平日端正了些,先叉手行礼。
“陈娘子。”
陈娘子上下看他:“你就是江南道裴蘅?”
裴蘅笑:“正是在下。”
“听说你欠债很多。”
裴蘅笑容一顿。
韦二嗤了一声。
陈娘子道:“别紧张。债主也是一种亲故。礼部若真要录你往来亲故,你的债主能把文书抬断。”
裴蘅重新笑起来:“陈姐姐明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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